雖說以張廷性情,對此自是不多在意。
若是桓熹惹得他不悅,張廷也不會顧及甚麼,亦是要乾脆一劍斬去。
但隋姻心下明白。
自殺了原祝之後,張廷將來的日子,已註定不會過得太舒服。
便連他的生死,亦難以言宣了
原祝自不是甚麼真正難以招惹的人物。
他所出身的原氏,即便在元載四十名門內,亦排名中下游,而在千年之前,原氏更因一場劫難,險些要從四十名門跌落到百八衣冠之列。
如此看來,張廷殺了原祝,不過只是聲譽受損,又得罪上了一些世族修士罷。
以張廷性情而言,其實是不痛不癢罷了。
但奈何,原祝生前還有一位至交好友。
靈童天,大西仙宮道子一一長孫訓!
那位因聞得了原祝死訊,已是破關而出,預備爲好友討個公道。
而在隋姻進入到成屋道場之前,長孫訓已是同張廷悍然鬥過數場,並最終以他那至等法相“天日洞視”壓過張廷一頭,將張廷打至了重傷。
在衆天宇宙內,近乎是有一個不成文的默契。
那便是同境修士間的鬥法,諸位大神通者大抵不會橫插一手。
尤其長孫訓並非無端尋釁,在外間看來,其人是出於義憤,堂堂正正的邀鬥,事先還向張廷下了帖書。如此一來,張廷背後的那尊劍道巨擘或許也沒理由要下場干涉?
如今隋姻清楚,那重傷後的張廷雖是以師長所賜的底牌手段橫渡太虛,進入到了正虛天,託庇於十三皇子姬升門下養傷。
但長孫訓想來也不會這麼輕易便放他一馬。
在明眼人看來,假以時日,長孫訓與張廷還有鬥上的那一日。
而那一回。
或許便是分生死了
此刻女侍小燭見隋姮忽就沉吟無語,似若有所悟。
而她雖未涉世未深,但也知眼下不應打攪,故而只是安靜站立一旁,一雙碧眼時不時眨動。“罷了,張廷之事多提無用。
你只需知曉,陳珩與張廷雖同爲高明劍修,但兩人內裏性情卻不同便是了。”
過得片刻,隋姻才收拾了心緒,對自家女侍微微搖頭道:
“至於貫虹,此劍是我主動相贈。”
小燭似懂非懂,只是點頭。
“想要拉攏此人,着實非朝夕之功。
而今番的胥都,倒也是英才並起,瘟癀陰無忌、血河呂融,這兩位亦絕非尋常俊彥,是註定將大放異彩的人物。
八派六宗能統天調鼎至今,其之根基深固雄渾,連當年的太常龍廷亦難撼動,自他們門中弟子的成就,便可見一斑了”
隋姻輕聲自語。
而今番雖未能拉攏陳珩,後者更是明言謝絕了聯誼之議。
但好歹,這一回隋姬同他也是混了個面熟,至少結了個眼緣。
後續,若道廷真與八派六宗達成了盟契,屆時陳珩、呂融、衛令姜這一千人少不得要被徵召上天,去往道廷爲官。
到得那時,以隋氏在道廷中的根底,想來也不會缺少拉攏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