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記得手之後,陳珩也不多耽擱,只是運起身法,托出一線殘影,繼續向前殺去。
只是剎那,陳珩軀中的狂暴血氣便好似揭了蓋的赤火銅爐般,滾滾衝出,將場中所有的魑都在圈在其中,一個不漏!
一頭剝皮血牛被陳珩轟碎特角,連頭顱都被按進了肚子裏。
另一頭玄甲屍纔剛躍起,便被陳珩以氣凝箭,生生射成了篩子。
而陳珩出手之時,他身後那方高大石碑在內息操持下,也是好比山移,力大難當!
每一回掄動,都有骨骼爆碎之聲清淅傳出,腐血高高濺起,腥臭難當。
不過當陳珩近乎要筆直殺出這戰圈時,那頭紅衣腐屍終是一動。
兩掌交擊之下,場中驟然發出一聲崩石般的巨響,然後陳珩與那腐屍俱是向後退了幾步,凌空而站,這才卸去了那股沛然的反震力道。
“不僅是手段,連靈智亦是有了些增長?”
門主倒是出人意料,尋常的奪經在你身上,竟也能弄出如此的大動靜來,當真是一件奇事。”這時,一道女聲從綿密的風雪深處傳來:
“我知曉以門主能耐,固然是能殺穿這鬼域,不過屆時多少也是要付出些代價。
而在門主如今得了雷經,羣敵環伺的景狀下,還是不應損耗元氣爲好,不知門主以爲如何?”陳珩抬眸,視線穿透漫天灰雪,同一人目光正正對上。
“隋姮。”
陳珩道。
此時隋姮對着陳珩略一示意,便率先飛身而起,並不多話。
陳珩思索片刻,也是跟了上去。
不多時,在那些被鈴聲暫且攝住的魑即將追殺上來時,隋姮與陳珩也是一前一後落入到一口山洞中。而隋姮她飛速取出一隻小巧香爐,隨着焚香自洞口處嫋嫋而上,一縷縷香氣直衝人鼻端,定性凝神時候莫名,包括那紅衣腐屍在內。
分明只與陳珩他們隔着不到十丈距離,可一衆魑卻象是忽然便失了兩人的行蹤一般,只如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
空中厲嘯聲此起彼伏,粗糲刺耳,甚至震得洞中岩石現出絲絲裂隙,如若蛛網般朝四下蔓延開來!“銅鈴和香爐都是在進入這成屋道場前,震檀宮特意賜下來的制魑之法。
前者能攝住他們行動,後者更能影響它們心識,以至是短暫操持它們爲己用。
這道場內盛傳一些門派存有制魑之法,或是他們先人當年偶然得了爐中殘香,以訛傳訛下,纔有此流言注意到陳珩目光,隋姮淡淡一笑,意有所指道:
“不過,此處的魑因門主那番手筆,似乎不比尋常,這香爐也只能做到矇蔽它們的感應,無法將它們化爲己用。”
“制魑之法…
陳珩微微頷首,心下也是明瞭。
這等法門他雖在馮濂、傅抱嵩處未曾聽說過,但卻並不代表不存在。
隋姬既是震檀宮特意請來的客人,她要下場,震檀宮必會多給出一些籌碼,以護她在道場中的星樞身無羊,
而似季閔、餘奉,以及如燕行這等四家根柢弟子,必也是有同樣的手段傍身。
“我與隋真人素昧平生,先前還有過交手之舉,不知隋真人爲何今番要特意出手相助?”
此時陳珩看向隋姮,直言相詢。
隋姬同陳珩對視一眼,搖搖頭,忽展顏一笑。
“我該稱你爲鐵劍門主林弘,還是”
隋姬聲音微微一頓,再開口時,語聲已是有些耐人尋味:
“還是當稱呼你爲,胥都玉宸的那位長離島主,陳珩,陳真人?”
空中風雪此刻似乎寂了一瞬,氣氛莫名有些詭異,直待得幾聲厲嘯尖銳傳來時,才終打破這沉悶。“真人自便即可。”
陳珩聞言並不以爲意,只付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