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沉對雲戒的看重競是到了如此地步,連這等大禪功,都允他向外傳出?
“莫不是行沉與妙生華嚴寺已有了聯手之意,私下有盟?若真是如此,事情可就非同一般了。”陳珩收回目光,心下言道。
而在他思忖之時,馮濂也是將部衆收攏,匆匆來到了陳珩身旁。
見陳珩視線停在雲慧的屍身上,並不開口,馮濂也未上前打擾,只是識趣垂手等待。
“今日之事,着實是辛苦馮真人。若非真人不辭跋涉,似地瀅芝這等道場寶藥,只怕要與我失之交臂了。”
而當馮濂纔剛將呼吸調定,陳珩聲音已是在近旁客氣響起,回身如此言道。
馮濂自不敢託大應下,連連擺手,口中忙是道出一番恭維言語來,神情極恭。
“藺門主!”
馮濂一時嘴快,險些將心頭所想給道了出來,及時醒悟過來打住後,他趕忙道:
“關於這地濠芝,在多日探察下來,貧道已是大略摸索到了它的方位所在,還請門主稍待則個,不消片刻,貧道便可將這芝草雙手奉上!”
“既是如此,那便一併去罷,勞煩馮真人在前引路。”
陳珩視線最後在雲慧屍身上一停,旋即轉了視線,開口言道。
這“離相忍辱波羅密藏”固然是妙法。
甚至一些修士認爲,若非鬥僧行沉展露頭角之時道廷已然崩滅、法統不存
那他所開創的這門大禪功,必是要被加載《地闕金章》之中,爲太史令枚公興盛讚,在前古時代留下可謂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過同樣的法門神通,在不同人手中,也是威能不同。
雖是星樞身下場,但倘使雲戒親至,“離相忍辱波羅密藏”或許在他手中就能變成另一類玄奧武學。而不是似雲慧這般,得其形而不得其神,到底欠缺了幾分火候
故而此刻陳珩也並不會懷有甚麼小覷之意,只是念頭一轉,便將心思按定。
“離相忍辱波羅密藏
此法能防住世間大多攻殺之法,可謂是極上等的避災術。
不知我將修行的那門玉宸無上大神通,有朝一日若對上這門禪功,結果又如何?”
陳珩眸光微微一閃。
而此時,見陳珩、馮濂兩人以內息離地騰空,一干鐵劍門人馬自是俯首不迭。
但有不少本是餘奉、季閔麾下的修士卻也同樣如此施爲。
他們非但不逃,而且頭還埋得更低了一些,顯然是生起別樣心思,欲轉投陳珩門下。
馮濂見此不由一笑,同時對於陳珩身份,心中也是愈發篤定,只認定了陳珩便是法聖天那位道舉狀元。如若不然,誰能有這以一敵三,力挫三位大宗真傳的能耐?
以衆天宇宙之廣袤無垠,這類人物雖說極少,但也必是有的。
可如今進入到成屋道場,且有本是做出這等驚人之舉的
在馮濂等人預想中,應也僅一個法聖天的藺束龍罷!
“聽聞藺真人一身所學,同近年聲名鵲起的那位胥都丹元魁首頗有些相近?
也不知這兩位將來若是鬥上,會是誰勝誰負,誰的神通又將更勝一籌?”
馮濂此刻莫名想起在無定門時,曾聽幾位老真人議論過的那樁趣事,心下也是不由有些好奇。只是在這等時候,馮濂自不會將心中所想直白道出,只是理順心中那一點波動,繼續向前行去。不多時候。
兩人便落在了一處形似飛鳥張翼的怪峯底下。
陳珩在馮濂的指引下,連繞如屏石柱數重,又穿過一片高樹野藤叢生的廣大野林,終於在一座高高隆起的土丘上,見得了地蒙芝的蹤影。
這藥芝通體黃澄澄的一片,並無一絲雜色,形似鳥趾,生有六爪,每一根爪上都綴着一團流蘇狀的煙絮,飄飄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