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喊殺聲一時未起,但場間氣氛則更加凝重,似馮濂等只要稍有異動,一衆修士便將蜂擁而上,將他們剁成一攤血泥。
“那枚地瀅芝,看來餘兄你已是探得確切方位了?”
此時在餘奉身旁不遠,那個與他並馬而行的青袍男子饒有興致。
他從崖下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笑一笑,開口問道:
“不對,眼下這情形,容我猜猜
莫非地瀅芝的訊息,是餘兄你有意設局?欲在青陵經出世之前,以地瀅芝這大藥爲餌,先釣上一羣元神真人來,方便爲後續奪經鋪路?
若真是如此,餘兄你可當真是好算計,連季某也是中了你的招!
說不得連那地瀅芝,也是虛晃一招罷,其實未有這味大藥出世?”
餘奉皺了皺眉,不屑道:
“季閔,你倒是喜愛玩弄這些陰私手段,但莫要以己度人了。
地瀅芝確有此物,便在這銅冠山中,因百尺樓便在祿州,先天便佔地利,如今我也勘得了它的具體方位。
至於爲何不先行取之,嗬!”
早在前日,餘奉這一行人便已將地蒙芝的底細給摸了個清清楚楚。
因餘奉麾下的一位老丹師認出了這地瀅芝已有六百載的藥齡,一旦拔出,需以此界所產的上等瀅玉儲之,才能不損藥力。
這於餘奉而言,倒是樁意外之喜。
故而餘奉一面命人趕緊出山蒐集瀅玉,另一面則是親率人馬將地瀅芝團團圍住,防止有人趁虛而入。便在擊潰了不知多少覬覦地瀅芝的修士後,馮濂也終是帶着鐵劍門一干人來到此山。
如此,便也有了眼下這一幕。
“真有地瀅芝?”
青袍男子眼前微微一亮。
青袍男子名爲季閔,乃是須延天水都教真傳,與餘奉是數百年的交情了,兩人並不陌生。
至於他們身後的水都教與南浦觀。
這兩家,更是自前古時代起,便往來密切的友盟了!
往昔,於一衆須延大教攻伐元載諸世族之際,因看在水都教的情面上,連遠在靈童天的南浦觀亦是派出了不少兵馬相幫,來摻和這場與他自家干係不大的熱鬧。
而南浦觀在那一戰中也並非是敲敲邊鼓,是真切出了氣力的。
甚至曾經在元載也算略有聲名的辛水祝氏,便是爲南浦觀的那支兵馬所滅!
有此淵源,餘奉與季閔在這成屋道場內,自是會互爲援手,抱團同行。
“那地瀅芝並無你的份額,莫要多想,此芝雖在現世算不得甚麼,但於這成屋道場內,卻是能助我加快功行的寶藥!
若能搶先一步修到五境靈臺,在這方道場六境羽仙難以輕易出手,行動受限的景狀下,我將橫行天下。說不得連那藺束龍,也要暫且低我一頭!”
雖季閔還未開口,但餘奉作爲與他相交多年的老友,已是看出了季閔心思,直言回拒。
“也罷。”
季閔笑了一笑,也不意外:
“你如此迫切的想要提升功行,想必也是爲了不久後的奪經?只是這一回,與我等相爭的人可不簡單,一不小心,或就要翻船覆水。
僅七部青陵經,卻有這麼多元神真人相爭,還真是僧多肉少嗬!”
餘奉並未接話,只是眉宇間倒不覺露出一縷思索之色。
作爲堂堂大天真傳,進入到這成屋道場的元神真人雖衆,但有資格被餘奉記下名字的,卻並非彼彼皆是藺束龍、隋姮、雲慧、燕行、曹興、姚宗、常心鈞、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