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鬥了不久,眼見陳珩要脫離光煞所籠的地頭。
畢竟吞靈返真法雖能污穢靈機,但也並非可以無止境的擴張下去,而是有一個極限。
若是叫陳珩抽身而走,那便也無地利可言了。
陰無忌腦中急轉過幾個念頭,最後點一點頭,在拼得半邊身軀崩開,連連拿動神通後,終是反手拍出陣旗,將陳珩圈在其中。
初始還是百杆陣旗迎風招展,未出多久,隨雲海滾蕩,百杆陣旗又漸次化作一杆。
不過氣勢卻是愈發洪盛,有寶光烈氣上透雲霄,映徹青冥!
這陣旗乃是一樁上品法器,名爲“制用環虛旗”,旗面裏封存了數套法陣,一旦敵手被捲入旗中,便要面對重重法陣夾攻,難以脫身。
如先前陳珩所見的那派金風滾蕩之景,便爲旗中封存的“金光盤遊大陣”,專能消磨劍光攻襲,甚至是矇蔽飛劍真性。
這本是陰無忌特意用來提防周伏伽。
不料陳珩比周伏伽先到一步,且在鬥法時候也並未必輕易祭出飛劍,陰無忌只得又將“制用還虛旗”收起。
直到如今,拼得半邊虛身爲代價,總算是祭出此寶,將陳珩收入旗中。
眼下在做完這一切後,陰無忌從袖中摸出一枚丹藥捏碎。
在丹屑灑落時候,有如墨煙氣漫卷過來,開始一點點將他這具半破的虛身縫補。
不過雖將陳珩收入旗中,且還以吞靈返真法污了周匝靈機,令陳珩只能閉絕內外,即便在鬥法時亦要留心防範。
但陰無忌臉上並無甚麼得手後的輕鬆之色。
這等手段或可令王修、靈壽明之流喫個大苦頭,但若說是能夠拿下陳珩,陰無忌是萬萬不信的。
在定睛片刻後,他便搖一搖頭,將全身法力都是催動。
霎時間,他頂上冒出一束青瑩瑩的精光,好似一柄出鞘天刀,震雲而起,直上遙空!
只是不待陰無忌徹底施出此術,忽憑空有一聲震響傳來,叫制用還虛旗寶光一黯,如被某類重物當頭一撞,險些要跌落下去。
而震響並未停歇,又是連發三回。
最後在爆射而出的滾滾煙雲中,一隻五色大手生生撐破了陣旗,發出一聲喧天大響,以搖撼嶽嶺之勢,朝陰無忌直直抓去!
大手先是將陰無忌斬出的那道精芒打做兩截,然後勢頭不減,繼續落於陰無忌虛身。
縱是及時祭起了守禦法器,陰無忌這具纔剛勉強縫補好的虛身,亦是又崩開大半。
煙氣流散,又更模糊,幾乎被生生打滅。
“來得好!”
遭此一擊,陰無忌不怒反笑,誠懇讚了一聲。
此時他朝本體遞了個念頭過去,心下有了主意。
只是不待更多動作,這具虛身便似感應到了甚麼,微微皺眉,縱目看向遠處。
而陳珩也未乘勝追擊,將陰無忌這虛身徹底打滅。
他同樣目視茫茫長空,若有所思。
下一瞬,便有劍吟聲高亢響起,使人雙耳如割!
天角隱有金芒湧動,如大日將出,要煌煌照臨塵間。
不多時候,滿空便爲銳氣充塞,洋洋溢溢,凜冽殺機以排山倒海之勢撲面壓來!
“看來這位是不屑於對我的陽照虛身下手,覺得無法盡興?”
感應到劍意中那股排斥之意,陰無忌倒也不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