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被陰無忌出手抹去了數次,但隨陳珩起意一引,紅水又不斷生化而出,彷彿源源不絕般。
而在隆隆悶響聲中,又有五色大手和烏金神矛對撞一處,精芒強烈,耀眼難睜!
與陰無忌拼鬥半晌後,趁着那杆烏金神矛被遁界梭攔住,陰無忌破去五老天官大手印之際。
一滴紅水陡然炸開,竟是月輪鏡從中跳出,先凍住周匝,封住陰無忌的護身法衣。
千滴紅水再緊隨其後,從陰無忌軀上一透而過,眨眼間便將他身形扯個粉碎!
自放出紅水開始,陳珩便將月輪鏡這件法器祕伏其中,以散景斂形術遮去其氣機。
爾後在鬥法當中,也是一直掩飾得當,分毫不露異樣。
這一擊來得勢急非常,叫人不好防範。
不過落下雲頭的並非殘肢斷塊,只是一縷灰煙。
陳珩也不意外,紅水絲毫不停,剛欲向上一衝,但在半途卻似遭得某類無形重創般,潰散成團團精氣,再不成形體。
此刻在一處山麓中重新顯出身形的陰無忌並不耽擱。
他笑了一聲,身後有光煞湧動,赫赫煌煌,似琉璃琥珀融爲了漿汁,滂沱滾落,顏色鮮明,煞是好瞧。
只是這光煞並非善類,山林草木爲此光一覆,立時嗡嗡亂顫,被奪去所有生機,變作灰白一片。
此爲瘟癀宗的“吞靈返真法”。
這記神通不僅是殺伐厲害,且被吞靈返真法沾染過的天地靈機,都將染上一類異毒。
除瘟癀宗修士之外,其餘修士若是不慎將這類被污穢的靈氣吸納入體,且無甚麼厲害的護身手段,只怕不出旬月功夫,便要元靈被壞,皮肉筋骨皆化膿血。
而這“吞靈反真法”的立意乃是源自瘟癀宗的無上大神通“蕩界絕瘴”。
後者不僅是威能更宏,如其名所言,的確足具蕩滅一界之能。
更是能將那些那些吸納了污穢靈氣的修士暗中制住,潛移默化矇蔽他們的心智,直至將他們煉爲一具無知無覺,只曉得俯首聽令的毒偶,這才罷休。
在宇外征戰時,瘟癀宗的諸位長老也多是喜好以“蕩界絕瘴”起手,先壞去敵方的靈脈靈機,斷去他們的幾分翻身之機,然後再慢慢施法炮製。
而今番陰無忌之所以要施出“吞靈返真法”來,則因他眼下畢竟是一具陽虛照身,只得本體的五成實力。
方纔縱諸般手段齊出,這虛身還是被壓了一頭。
雖想試出陳珩的全數實力底蘊,但也是力有未逮。
那若想繼續爭鬥下去,也唯有將地利先給占上,隨後再慢慢尋得機會了。
此刻見光煞如潮水一般襲來,陳珩瞥了眼雲中那杆烏金神矛,不閃不避,仍是隻將玄御萬殊法衣祭起,硬扛住這一擊,守得陣腳不亂。
爾後在神矛落來時,抬掌放出五炁乾坤圈,將其半道格住。
這烏金神矛也不知是以何物煉成,可以暫且鎖拿天地,玄妙非常。
雖說只需不斷增發力道,便可將這層拘束及時破去,至多不過耽擱數個呼吸罷。
但如陳珩與陰無忌相爭,哪怕再微小的紕漏,但對方眼中皆是可乘之機。
他們會將這點紕漏不斷放大,逐此推進,直至徹底佔據上風,讓敵手再無翻身之機。
故自這烏金神矛祭起之初,陳珩便一直未容其近身,不是以五色大手格住,便是放出遁界梭來與它糾纏。 而見陳珩應對穩妥,神矛與他相距過遠,難以將其鎖拿住。
陰無忌微微頷首,臉上也不見甚麼失望之色,只拿了個法訣,須臾自原地不見。
下一瞬,陰無忌原本立身之處便被一隻大手剎那抓碎!
在沛然之力之下,整座山頭都是崩開,連嶺畔也是深凹下去了大片,煙塵滾滾!
陰無忌知曉這虛身的法力不濟,故而不是萬不得已,也並不與陳珩硬撼,而是採取遊鬥之法,欲儘可能與陳珩周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