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匆匆開口,陰無忌只將袖一拂,那具神通造就的身軀忽當空一散,化作一縷灰煙潰去。
“……”
陰若華這時莫名就有些頭疼。
衛令姜處就暫且不論了。
這位自晉爲赤明真傳後,便鮮有在外露面,多是在鹿臺山中潛修,不然她也不會在歲旦評上名次不高甚至被幾度隱去。
因此緣故,陰若華與這位倒是鮮有交集。
唯有顧漪……
“不對,我分明是在幫顧漪,便是見了面,我也有說辭!”
待陰若華搖搖頭,先將思緒給按下。
她轉頭看向陳珩時,見後者氣機正漸漸衰落下去,面容比之先前,也似是失了幾絲血氣。
“陳真人?”陰若華將信將疑。
“這回倒並非是僞飾,一路鬥到了今時,也的確是法力損耗不小。”陳珩微微搖頭。
雖是以身作餌,但同軒氤、謝坦、王修、裴芷他們的這幾場鬥法,倒是真實不虛,再加上後續爲引陳白上鉤,陳珩更結實吃了一記陳白的神通,以顯得敗相不虛。
那元氣損耗,自也是應有之意。
一品金丹的底蘊雖說雄渾深厚,但也並非是強絕到可以橫推無敵。
否則這場丹元大會,其餘的上品金丹也不必上場了,只需老老實實在外做個看客便是了。
“不過周真人可試上一試,我是否還存有與你一戰的氣力?”
陳珩這時忽信手一拂。
五炁乾坤圈自他紫府飛出,只是一撞,便將數里之外,一株看似毫不起眼的地蓮打碎半邊。
等得半晌,見在遠處窺伺的周瑛並不因法術被破而現身,反倒是周瑛一言不發,主動抽離神意,叫那株地蓮徹底生機消弭。
陳珩見此也是收回目光,不再多管。
既銅魚已然得手,陳白亦是除去,註定將難逃一死。
那他眼下要做的,也唯是尋一方隱蔽的閉關場所,抓緊功夫恢復法力。
好趕在最終決勝之前,以全盛姿態,來同那幾位相爭!
至於外間雜事,都是不必再摻和了……
“多少年了,這兩門神通,竟還能撞於一處?”
回想起先前在一真法界內,以【摩訶勝密光定】照出了陰無忌的那門底牌,陳珩亦是有些感慨。
而在同陰若華商議停當後,這兩人也是騰空飛起,很快便無了影蹤。
……
同一時刻。
白霜罩地,咫尺莫辨——
大雪山深處,在見得了本是垂目入定的陰無忌眼簾莫名一動,腰間的那枚銅鈴發一聲響,清脆入耳,徐徐迴盪山巔。
在幾丈開外,本是面帶無奈之色的太符宮廖慧度搖頭,在一嘆後,面上反倒露出釋然之色,坦然將法力收起。
說來他也的確是時運不濟。
甫一進入到皇老社稷圖中,他便撞上了餘黃裳,被這位輕鬆出手打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