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在陳白在拜訪自己時,特意耗去本命精血,也要在陳白身下種下“妙度千真制身”這門漆吳陰氏的祕傳神通。
究其緣由,便是陰無忌篤定了陳珩、陳白雙方都對彼此存有殺心,這兩人必有一戰。
故而纔想用神通在暗中探得陳珩虛實,好在將來應對。
孰料這猜想只是對了一半。
陳珩與陳白的確是對上,但最後建功的那一擊,卻並非是出自陳珩或旁人之手,而是自家妹妹陰若華。
這兩人是怎湊到一處的?
念及至此,饒以陰無忌之城府,心下也難免湧出些微無奈,目光也莫名變得警惕起來。
陰若華見陰無忌神情有異,因血脈相連緣故,她自是猜出了陰無忌心思,臉色一苦,難免有些頭疼。
不過未等陰若華開口辯解,陰無忌聲音便先行響起:
“既然如此,那便不多叨擾了,想來離你我真身再見之日已是不遠。
對於同陳兄一戰,我可是期望已久,眼下還應好生養精蓄銳以作應對纔是。”
“以陰兄神通,這句倒是過分客氣了。”陳珩搖頭。
兩人相視一眼,都是臉露笑意。
而見陰無忌似有散了這神通,抽身離去之意。
陰若華這時終有些忍不住開口:
“兄長,那我呢?”
“你?”
陰無忌被拉回注意,他想一想,索性擺手道:
“你便留於陳兄這處罷。”
“兄長意思?”
“如今這皇老社稷圖中,形勢可不算太平,以你神通,若是無人相幫,怕難守住前十席位,早晚將被人逐去,如方纔那靈壽明,他就不會放過你手裏那條還未捂熱的銅魚。”
陰無忌搖頭道:
“而我離你所在這處太過遙遠,近乎是在東西兩端了。
你方纔之所以出手,想必也是同陳兄達成了某類協定罷?”
陰若華聞言點頭。
見陰無忌看過來,陳珩打了個稽首,會意開口:
“陰兄還望寬心,我自當全力護令妹周全,不容宵小來犯。”
“有陳兄這句話在,陰某便無慮了。”
陰無忌先是一笑,繼而朝向陰若華隱晦眨眨眼,使了個傳音入祕之術:
“勿要急着謝我,此事我稍後定是向族中和你師門說上一筆的。
縱陳玉樞與你我師長有大怨在身,可你助陳珩殺了陳白,在外人看來,多少也是有些出格了。”
陰若華有些好笑道:“你做甚麼了,我便要急着謝你?”
“而若是遇見那衛令姜和顧漪,我會將此事告知她們。”
陰無忌不答,也是笑。
聞得此言的陰若華立時瞪圓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