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此人並未入門無上大神通,如此鬥法之能,亦是絕不容小覷了……”
司馬琇心下輕嘆了一聲。
此刻她也不再多想,只稍一思量,便將羅袖輕拂,江底一頭本是在屏息凝神的百丈蛟龍忽被一股無形大力生生捏住,陡然撞破了江水,不由自主飛上天來。
“吼!”
那蛟龍奮力掙扎,卻都難以全然掙脫,驚懼之下反而是激起了一番兇性,將肚腹凹起,張嘴便是毒焰噴出!
剎時間,慘綠色的熊熊火光便席捲過來,轟隆嘩啦的作響,還混雜有一股惡臭腥羶之氣,難以說清。
只是略一嗅,便也叫人不由神情恍惚,頭腦發脹。
這毒焰乃是眼前蛟龍吞食血肉、生魂多年,將積攢下來的猛毒輔以自家蛟火,煉就出來的一門得意神通。
這一角皇老社稷圖雖並無生人居住於斯,但裏內的荒妖精怪可從來不少,幾可謂是氾濫成災。
而蛟龍能好端端活到至今,且霸得了這段江河自在逍遙,顯然是實力不弱。
卻不料司馬琇面對這等攻勢,神情只是平常,也不掐訣閃躲。
只是在毒焰侵入身前十丈時,她纔信手拋出一枚通體光溜溜,有赤光流霞圍繞其上飛旋遊動的皎潔貝珠。
在蛟龍愕然的視線下,毒焰才與貝珠一觸,前者便似是遇得了某類天敵一般,飛速倒捲回去,任憑急轉過神來的蛟龍如何發力,也並不用處。
眨眼之間,那毒焰便倒捲回了蛟龍身上,將他燒得連連哀嚎,血肉焦黑,連身上那層堅鱗都是阻攔不住。
情急之下,蛟龍甚至還撞破雲幕,衝開了司馬琇的拘禁之術。
但未出十里,就又有一瓣瓣瑩淨天花灑落,似有神女提籃,往雲下悉數傾倒而去。
蛟龍心知有異,但奈何這花瓣甫一現出,便是罩遍數里,叫他難以短時遁開,且這些花瓣也不知是何等的神通,竟堅硬更勝玄鐵。
揮爪打去時候,雖是震碎了少許,但竟是有金鐵交鳴之聲傳出,叫他暗暗心驚。
未幾息功夫,遠空便有密密麻麻的花瓣明滅亂閃,直聚成一方碩大無朋的晶球,將蛟龍生生困在了正中。
“這焰火着實有些門道,若不是從司馬文君手裏贏來了這顆闢火珠,想收下此蛟,倒是需稍用些心思。”
司馬琇起指一引,將先前放出的闢火珠收起,微微一笑。
而她也不過多管遠處晶球裏的劇烈響動,只是玉指摩挲着闢火珠,沉吟無語,一時陷入了沉思中去。
直過得約莫半個時辰,晶球才忽一潰散,那無窮花瓣化作青煙嫋嫋,被風一吹就散。
隨之發生的,則是那百丈蛟龍將身一縱,恭恭敬敬來到司馬琇身旁,頭顱低垂,臣服之意畢露無疑,再不見先前的半絲兇頑。
“上尊。”
蛟龍低聲道。
“我那頭畢方已相當於元神真人,在大會法規制束下,是進不來這一角皇老社稷圖的,圖中這幾月裏,便將你拿來代步罷。”
司馬琇瞥了蛟龍一眼,道。
“敢不從命!”
蛟龍此時已被煉了心智,聞言自甚是歡欣,似聽得某類不可思議的喜訊般,忙將身軀湊上前去,連連頷首。
而待司馬琇上了蛟背後,隨她一聲令下,蛟龍也是將尾一擺,須臾沒入極天深處。 看其方位,分明是要沿江直上,避開陳珩,從另一條路徑,去往小玉牌上指引的流沙山方位。
司馬琇知曉,方纔陳珩之所以會同軒氤撞上,說是機緣巧合,其實也因這兩位皆欲前往流沙山。
而在那火鈴銅魚現世之前,司馬琇其實並不欲同陳珩單獨對上,這也是她爲何一氣遠遁三百里的緣由。
不過去了流沙山,那便不同了……
須知小玉牌雖特意點出了幾處如流沙山一般造化之所,但數量卻並不算多,便將流沙山算上,也不過才四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