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進入了皇老社稷圖,又在得了靈訊之後,這小玉牌纔是真正彰顯其能。
它不僅是丹元入場的憑籍,同樣也是場中四十二位丹元真人的保命之物。
倘使遇得難以抗衡的敵手,將直面殺生之禍之際,那時便可將小玉牌催起,以此脫離險境。
如此施爲,雖是自甘認輸的出局舉動,但至少可保得一條性命不失。
不過話說回來,催起這小玉牌雖可將身遁出畫圖,但畢竟也需幾息功夫來準備。
若是敵手趁此空當成功痛下殺手,那便是回天乏術了。
據陳珩所知,在梁文顯與杜遨的那一屆丹元大會中,梁文顯便是用北極苑的無上大神通——艮止無礙,隔空將杜遨袖中的丹元符詔挪移去了重重青山之外,使其難以輕易被尋得。
這叫杜遨縱想脫身,也是萬萬不能,最後只能在衆目睽睽之下拱手認負,又自願欠下樑文顯的一樁大人情,才得以活命。
而這屆丹元大會修成“艮止無礙”的北極苑弟子,陳珩曾在一真法界看過一遭,卻是並無一人。
那個名爲李玉微的老牌金丹雖是入門了北極苑的無上大神通。
但李玉微修行的是“天罡金光咒”,此法乃是以陽烈霸道而著稱,攻守兼備,並不似“艮止無礙”一般,有着隔空攝物、於無形之間取人性命的隱蔽能耐。
如此一來,在不暴露太乙神雷這一決勝底牌的景狀下,陳珩若想給陳白一個結實苦頭,也只能另尋他法了。
“陳白,此人倒不愧爲先天魔宗真傳,又得陳玉樞的精心調教,一身手段果真有些說道。”
此時念起前日在一真法界內,他曾召出了陳白的心相,親手試過了這位的神通,陳珩也是搖頭一笑。
與呂融、裴芷、司馬琇一般,陳白亦是先天魔宗的老牌金丹,聲名向來不俗。
此人雖行事百無禁忌,先叛玉宸,入了先天魔宗又坑殺同門好友,頗有陳玉樞當年的幾分風範。
但他的真傳之位,卻是一步步殺上去的,真實不虛!
在陳珩看來,四十二位丹元真人裏,以陳白手段,若無意外的,當可在一番搏殺之後躋身於前十之屬,奪得一條火鈴銅魚在身。
那這般算起,陳白縱不敵陳珩,可撐到催動玉牌,遁離皇老社稷圖,應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不過若是如此,那倒反而是便宜他了,不痛不癢罷了,顯然不能使陳珩如願。
陳珩微微閉目,在腦中搜尋一轉。
很快,他便也自衆多丹元真人裏,尋到了一張勉強算是熟悉的面孔。
“若能借此人之力,便是不暴露太乙神雷,我也可在陳白遁離之前,給此人一個終生難忘之教訓……”
陳珩心下暗道。
而不等他再做思忖,忽然之間,雲下的水峽忽響聲大作,隆隆震耳! 伴隨濁霧騰起,一條細長藤枝也是猛朝陳珩心口刺來,疾逾電閃! 那是潛在江畔的一頭藤精,自陳珩落來此地時,這精怪便盯上他的一身血肉,只是礙於那股隱隱的壓迫感,纔不敢妄動。
眼下那藤精見陳珩自從袖中取出一方小玉牌後,便似是陷入了思索中去,失了些防備。
許久未喫得精純血肉的藤精猶豫再三後,終是按耐不住,鼓足全身力道,暴起出手! 咚——
出乎藤精意料,一縷細若遊絲的煙雲恰時飄出,將它的藤枝牢牢擋住。
任憑之後再如何使力都竟是寸進不得,如觸鐵山。
“這一角皇老社稷圖中,倒是多有山精水怪。”
陳珩也未多看,只一掃便過。
而那藤精還來不及困惑,忽有一點米粒大小的火星亮起,旋即順着那刺來的藤枝飛速向下,只在眨眼間的功夫,便爬滿了藤精全身。
轟隆一聲,土石成片成片炸開,焰光朗耀!
那藤精猝遭此變,只慌得趕忙從地底鑽出,顯露出數十丈高的真形,趕緊往江水裏四下亂滾。
只是這火併非凡焰,乃是南明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