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黃烏山的那座白石牌樓可矇蔽天機推算,他還更順手占上了這處的便宜。
但方纔經得同陳珩的短瞬交鋒,田遐也是明白,他引以爲傲的計劃排布、保命底牌,在陳珩面前都算不得甚麼。
既被一個無論是出身背景,還是修爲、謀算等都遠在自己之上的人拿住了命脈,那還有何等好說的?
納頭便拜便是了!
況且田遐早有收手之心,欲去往天宇安心修行,保全性命。
陳珩若真是天宇中人,那還正中了田遐下懷!
在稍作沉吟後,陳珩也是開口道:
“那張大飛景符你留下便是,而今番之事乃你冒犯在先,黃烏周氏和那頭螭龍處,你需得處置妥當。”
田遐一聽這話,也是喜形於色,當即表明願將身上資財拿出,同這兩家修好。
“既欲入我門下效力,你平素行事,便應有所顧忌。”陳珩又道。
“老爺容稟,在下平素也只是在騙些不義之財,今番的水公芝之事,着實是聞得那香味,腹中飢蟲難制,又犯了回口腹之病……”
因陳珩已是讀過了自己神魂,田遐說起這話時倒也理直氣壯。
而五炁乾坤圈一面感慨于田遐的改口之快,暗歎蔡慶今後看來是多出個對手,一面倒也是對田遐又多上了層認識。
如水公芝這等對龍種有大用的外藥,田遐竟只是爲了一口好滋味,便冒險行事。
這黃皮耗子,也着實是個要喫食不要性命的脾性。
“水公芝雖已爲你所食,但若那老螭龍只是欲增長道行,我此處倒還有一樁法子。
且於我而言,也是惠而不費,此事並非沒有轉圜餘地。”
陳珩眸光一動:
“而稍後我欲尋那個道脈叛逆的行蹤,說不得還要借上那老螭龍之力。”
田遐雖聽得是雲裏霧去,但見陳珩命他寫了兩封符書,分是遞給黃烏周氏和老螭龍的那兩個弟子,在給後者的符書上,更是欲同老螭龍親自見上一面。
田遐見此也知自己這條性命保住了,一時不禁喜笑顏開,對總算是傍得了靠山之事,又多出幾分感慨。
而在兩封符書發出了後,在陳珩示意下,田遐還將自家的那部騙經給拿了出來。
但奈何此物是被特意施加下了道禁,一如陳珩先前所得那部《神屋樞華道君說太始元真經》。
在田遐看來,書頁裏盡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但陳珩翻去,只見一片空白。
這令得五炁乾坤圈倒甚是掃興,喟嘆連連。
而光陰匆匆,眨眼間就到了陳珩與那老螭龍約好的日期。
這一日,田遐剛想上去通稟,卻還未上得崖頭,就爲五炁乾坤圈所阻。
“這是?”
待田遐看清陳珩此時情形後,他瞳孔一縮,心下不由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