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又何必糾結那點不快?
“自地淵遣出越攸,東海設伏圍殺,甘琉藥園的神降身,還有今日之謀劃……”
老猴想上一想,也是不禁頭皮發麻:
“真可謂一環接上一環,玉樞,誰若同你對上,那可真是倒大黴了!”
在老猴暗暗後怕時候,空空道人則最後將視線投向陳珩,然後略一揮手,崖下的百千雲團倏爾潰去,再也不復。
能在金丹境界修成太乙神雷——
空空道人此時倒也不免生起些惜才之心,那股將其收爲劫種之意又更重了些。
若陳珩出身尋常,他大可輕鬆設伏,將其一步步逼到無路可退,最後只能無奈投入自己門下,一如其他劫種故事。
但偏陳珩已是拜入玉宸,有玉宸列仙甚至是大顯在背後做靠山。
這般用慣了的手段,怕是難以建功了……
“也罷,便看在將來那場劫爭中,你是否能再次脫身而出了,陳珩,我靜候你的道業!”
空空道人心下一笑。
與此同時,佛國近旁的一座小界空。
在跟陳珩細細說完方纔發生的那一幕後,付老也是沉吟良久,臉上滿布感慨之意,隨後定了定神,就又道明瞭去意。
“前輩不欲先回宵明大澤?”陳珩問道。
“如今宗門無事,我回去亦無用,連大顯祖師方纔都是親自顯聖,哪個宵小膽敢覬覦?”
付老眼望長空,嘆道:
“在佛國中坐了許久苦牢,終是得了個自由身,有一些事,我也當去處置一二了。”
陳珩行了個稽首,笑着同付老道別,又再次謝過他的襄助。
“不必如此,這也並非何等大恩德,可惜在佛國裏同和尚爭奪多年,身上僅有的一些丹藥都早被用盡,不然此番我作爲宗門長者,也該給你些見面禮纔是。”
不等陳珩婉言謝絕,付老不容回絕般擺手,大笑打斷:
“待你元神成就,壓服那個嵇法闓晉位成道子了,老夫再回宵明大澤當面賀你,屆時再一併補上罷,我先去也!”
一句過後,付老須臾身化清光不見,只有隆隆大笑聲音在雲空久久迴盪不散。
那一派歡喜暢快之意,縱相隔甚遠,亦是難免讓人感同身受。
“大顯祖師,天刑斧……”
立身原地的陳珩此時並未急着離去,在思忖良久後,他臉上忽一笑,然後同樣身化劍光一道,也須臾縱入極天不見。
因獲了佛國內的機緣,僅僅五年光陰,他便是入門了太乙神雷,得償所願。
同他先前的打算相比,這可是提先了不止一年半載!
既眼下距離丹元大會召開還有四十餘年光景,那便還是依照原計,觀摩天地、遊歷諸宇,儘可能從中窺得玄機,將道行也推進到金丹三重境。
太乙神雷,幽冥真水——
這兩類大神通對法力的消耗自然極大無比,遠非尋常的神通祕術所能夠比擬,有若雲泥之別。
縱他是丹成一品,法力勝過同境之人不知凡幾。
但以如今的道行也頗有些不夠看,唯有修爲更上一層小境,才方能勉強應付。
而四十餘年光陰,若無意外的話,應是夠他再破一層小境,在丹元大會到來順利練出了內景來!
隱約間,雲中一道劍光矯若遊龍,剎那一晃,也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