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玉樞他欲如何處置陳珩,似這個……在臨行之前,玉樞的確未曾對我交代過。”
空空道人意味深長的瞥了老猴一眼,笑道:
“還未想起嗎?你錯了,他可是同你交代的清清楚楚。”
說罷,空空道人抬手朝老猴眉心一指。
剎那時,老猴只覺腦中轟然一震,一段不知何時被遺忘的記憶忽然湧來,叫老猴不由瞪大雙眼。
“玉樞,你倒是好手筆!” 老猴面上忽就有些難看。
……
……
被空空道人這一指後,老猴也是憶起在臨行前陳玉樞對自己的交代。
而陳玉樞之所以如此施爲,刻意矇蔽了自己的神魂記憶。
細想起來,其實也不難猜……
“這纔多久,玉樞你便將老祖託木叟仙翁授你的‘胎光過影’之法修煉有成了?
你是欲以此法,彰顯自家這等仙姿,換來老祖對你那樁大計的支持?這般根性,當真可怖可畏!”
老猴回想一番,都未憶起在那座水中容成度命洞天內,陳玉樞是何時以“胎光過影”之法,暗中矇昧了自己神魂的。
他摸摸腦袋,臉上露出一副苦相。
雖已知曉陳玉樞今時不同昨日,堂堂六宗魔師、純陽大真君,放眼九州四海也着實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玄冥五顯道君眼中註定的登仙同道!
其人早不是在虛皇天時候,需靠自己在一旁暗暗出力,才能保有性命的那個天敕真符。
但見陳玉樞如此輕易淡寫,就暗中擺了自己一道,將自己當做向空空道人彰顯天資的試法棋子,甚至自己自始至終都未覺察到甚麼異樣來。
老猴此刻心思倒也着實複雜,百味雜陳,不知要該說何是好。
而在老猴沉吟時候,空空道人已是須臾間將老猴那道被刻意掩去的記憶翻了一遭,知曉了陳玉樞下一步究竟是想走哪一路棋。
他眯眼一笑,半晌過後,也是讚歎一聲。
“玉樞,你竟是想以此法來應對人劫?也是,不謀全局者,不足以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以謀一時。
如此阻道之劫,於你而言便是再謹慎些,也並不爲過,至於所謂的時日長短,着實不值得過多計較。
此法若說好,依我看來,便是好在一個避無可避,防亦難防呵!
雖籌措時候不易,耗時費力,但將來若真個做成,玉樞你大抵也可是去了陳珩這個心腹大患。
若不成的話……”
空空道人這時嘴角添加一絲詭異笑意,話語只到一半,便不再繼續下去。
他對老猴點一點頭:
“起初我倒有些好奇,以玉宸如今之勢加上陳珩如今身份,玉樞是要如何下手,再以神降身同陳珩鬥上一場?
神降之體終究是不如自家軀殼,縱然只有毫厘之差,鬥法時候往往也可變成致命缺漏,他若真如此打算,還真是要浪擲了手裏劫仙符詔了。
這等奇謀……
我看在跟隨在劫種身畔的那衆多劫獸裏,你當是成就最大的一個。”
老猴此時也是將心裏那一絲憋悶掃去,連連賠笑。
自被空空道人造就出來後,他與陳玉樞便已是榮損相當之相。
兩者之間既然利益一致,陳玉樞若真個證道了,如他這等雞犬也是能一併白日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