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葛季此人被他生父厭憎,分明是出身不俗,又有族中幫襯,卻也難免地位卑下。
人生在世,還是應尋個好靠山纔是!”
“公子容稟,老朽——”向老此時將思緒收拾一番。
而他話尚未說完,馮廉已然不耐,從袖囊中摸出一把靈氣湛然的寶珠擲去,喝道:
“不就是叔父修爲太高,以你境界難以算個真切,還有你那占驗法會折壽嗎?這等老話,聽得我都耳中起繭了,還說作甚!”
向老眉頭一皺,剛有些不悅。
但一見那些在腳邊噼啪亂跳的寶珠,他心底也瞬時甚麼怒氣都熄了,忙招呼起幾個弟子,叫他們彎腰去撿。
“這不便行了?折壽算得了甚麼,小爺我一向出手闊綽,斷不會短你的好處。”
馮廉見此大笑一聲:
“至於你算得準與不準,我倒不甚在意,左右不過是看個新奇罷,叫大家也熱鬧熱鬧。
葛季,聽聞君幼時是被家僕教養長大,只怕也未見過這等有趣法術吧?”
葛季聞言勉強一笑,並未開口。
“……”
向老則在心裏罵了一聲娘,隨即他清了清嗓子,在望向馮廉時候,又是滿臉堆笑:
“公子也知,我這卜筮是需血肉生靈來祭法的,不知?”
馮廉聞言略作沉吟,眼珠不由轉了轉。
而他身旁那羣本是在看熱鬧的食客此時似突然啞了下去,個個噤若寒蟬,一言不發。
“罷了,罷了,養你們這些年,終還是有些情誼在,今日便饒恕你們一回,待回府後再讓向老露一手罷。”
馮廉嘆息一聲,然後他迎着左右食客的叩拜謝恩,面上又是得意起來。
此時雲下的重甲騎士已追上插翅黑虎,在萬箭齊發下,縱黑虎再是厲害,也仍舊無力迴天,手底倀鬼被接二連三打滅,很快連自己也血流如注,只剩下一口氣。
“還想遁出元靈?哪有這等美事!”
馮廉冷笑。
他伸手接過幾個食客遞來的一張雕弓,虛虛一瞄,便有一道烏光電掣飛出,將黑虎元靈須臾釘死在屍身內。
在一片喝彩聲中,馮廉卻忽覺得索然無趣。
他側身看向葛季,剛計上心頭,眼角餘光卻忽瞥得一道黑光掠過。
馮廉忙回身一看,見正是一頭巨鷹在橫空穿雲,其快如電。
“倒是叫你撞在小爺手裏了。”
馮廉嘟囔一聲,彎弓如滿月,猛一箭射去,卻被那巨鷹輕鬆閃身避過。
“豈有此理!”
馮廉又是一箭射去,依舊不成。
他剛欲喝令底下的騎士一併張弓,卻忽覺頸間一涼,然後四下天地就猛顛倒起來。
在驚愕間,他剛瞥見自己的無頭屍身正兀立不遠,下一刻,視野就徹底陷入昏暗之中,不能視物。
這變故快如電光石火,叫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
在向老和葛季視角中,只見馮廉纔剛射出兩箭,下一刻就被那巨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殺當場。
一身手段都未使出,就悽慘隕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