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樣的,如瘟癀宗陰無忌、怙照宗顧漪,這幾位也皆有過此等事蹟,曾聞名當世。
若再加上各宗各派那些爲等待丹元大會,而刻意壓抑了修爲進境,遲遲不去突破元神的老牌金丹……
如此一來,將來那場丹元大會必是激烈至極,要鬥個天翻地覆!
而九州四海英秀羣出,若衆蛟隱浪,正待縱躍直上天門。
因一時成就而懷輕懈之心,只怕要被扯下雲頭,大志難圖!
“看來若想穩得丹元大會上的造化,不僅當修成太乙神雷,還應儘量將道行推進到金丹三重境上,練出內景來,以削減將來變數。”
此時陳珩信步走出心腹,揮手收了幾張他繳獲得來的護法陣圖,然後足下騰起一道清煙,就縹緲升至了雲空之上。
縱目望去,清流湍激,山形崔嵬,依舊是風光大好。
而在遙遙看得雲上那道身影后,在周遭自行看護的山精水怪們亦是知曉陳珩已然出關,紛紛發出歡呼之音,接二連三上前慶賀。
陳珩微微一笑,令五炁乾坤圈取了些法錢在身,一一散過去。
待這些小精怪領了賞賜,興高采烈的躬身告辭後,他也是索性盤坐雲頭,雙目微閉,將這洞天三十年來的所獲一一梳理清晰。
直至三日之後,這才重新掀了眼簾。
他將功行一收,隨袖袍當空一蕩,便斂去了頭頂的那一片氤氳煙雲。
“如何?”一旁的遁界梭問道。
“傳言非虛,金丹三重的煉內景之功,果然難在此地進行,如處霧中觀日,神光昏翳,恍惚當中尋有象,自是艱難。”
陳珩搖一搖頭,答道。
在過去三日當中,他不僅是在梳理一身所學,更嘗試了幾回去修煉內景。
但無論如何費勁琢磨,神思總是莫名存着些微異樣,這是此先在洞天修行時候未曾有過的事。
這親身一試,才知道書中所言果然無差,洞天主人的道終究並非天地大道,兩者間還是隔了一層。
如此計算一番,洞天當中雖有光陰之利可供驅用,但真個修行起來,實則效率還不如置身於現世之中。
至道幽玄,妙化無端,倒也的確名不虛傳。
見陳珩如此開口,遁界梭倒也不感意外,咳嗽兩聲,笑着擺手道:
“這是自古以來不知多少高功羽士摸索出來的道理,哪能有例外?不過既已經功成,你之後又有何打算,可還要留在虛皇天內?”
這話一出,連一旁百無聊賴的五炁乾坤圈亦是支起耳朵來,不由湊過來了些。
自陳珩離開宵明大澤後,他先是鬥崔鉅,敗陸審,收回了葛陸的失地,後又一路不停來到虛皇天中練真水,期間又見識了不少陳氏內事。
諸般事情說來雖不少,但實則距離胥都天的那場丹元大會,還足有五十餘年的光陰。
這倒也是因求取合練法出乎意料的順利,並未有甚麼波折。
且因有眼前這座至等的仙道洞天相幫,在“漸法九還”的修行上,也沒耽擱甚麼光景。
“五十年……”
陳珩暗暗思忖,雖練內景與修行太乙神雷都並非一日之功,但整整五十年,也勉強算是充裕,並非不可以去嘗試。
而遁界梭所言無差,如今一切事畢,再徒留虛皇天也是無用。
莫說還有陳象先這位大兄在前。
其實對於虛皇天鼎命和所謂太孫一事,陳珩自始至終都是心頭有數。
他的根基終還是在胥都,在東彌州的玉宸,而並非是眼前的這座神道天宇。
客行雖雲樂,不如早旋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