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陳珩示意下,白骨道人又將自家本事一一演練個遍,其中自然包括那門血雷。
“如今雖比不得它生前能耐,但有這血雷傍身,倒也算是頭異種了。”
陳珩見狀微微頷首,隨一聲令下,那白骨道人足下騰起一朵血雲在前,隨它開道指引,一衆生魂亦是呼嘯而起,朝向白骨道人所說的雲蟲洞府疾馳而去。
雲蟲、瘴母、豺妖、蛛怪、飛頭蠻、屍精、人面鴞……
一連又是半月光陰過去,在挑挑揀揀一番,棄了些本事能耐都不過尋常的後。
此刻陳珩白水中已有不下半百數目的厲害生魂,個個皆能同洞玄修士放對,其中還有九尊甚至能同金丹修士一較高下。
這還是尚是生魂手段要比之生前遜色不少。
由此可見,這兜魂山內圍中已有不少凶怪被陳珩降服,只剩深處的那幾片禁地,他還尚未涉足。
這一日,在一片怪石峭拔,藤木陰翳的險峯處。
雲上的陳珩將手一拿,五色氣光滾滾飛來,猛聚成一隻大手將險峯打塌半邊,又朝亂石滾滾的左處一撈,大手破開風雲,將一個遁走不及的青臉男子忽而抓住!
在被五老天官大手印抓牢時,青臉男子七竅就已鮮血狂噴,幸在骨爛筋折的最後,他猛提起一股氣力,腦後發出一道犀利黑虹,將大手撞個粉碎。
青臉男子勉力拿動手指,似欲掐個遁法暫避鋒芒。
下一瞬,那潰散漫卷的五色氣光又凝爲大手,如拍蚊蠅般,將他一把生生打落雲頭!
“……”
饒以青臉男子的道行,還是被這一擊打得手足發僵,半晌都爬不起來。
這時,早有準備的衆生魂忙飛撲上來,白骨道人發出血雷,雲蟲發力猛撞,瘴母噴薄毒光,豺妖祭起屍傘……
在這串如暴雨打芭蕉的密密震響聲中,青臉男子再是厲害,也難用傷重之軀殺穿重圍,纏鬥半晌,終露了破綻。
先是血雷正正轟得青臉男子胸膛,趁他心識模糊,膚若金鑄的屍精猛以鐵槍擊下,把他脖頸打折,再將其人腦袋挑在了槍尖。
一道白水當空捲過,將仍在殘屍上掙扎的元靈收起。
而隨白水中又多出一道強大生魂,將它駕馭純熟了,這時陳珩隱約生出感悟,似往亡白水的種種精要都在腦中融匯,要聚成另一副模樣。
他知自己這時火候已足,將要勘破另一層境界。
在吩咐了衆生魂爲自己護法後,便尋了一方在方纔鬥法中未被毀去的青巖大石,端坐石上,細細體悟起來。
如此過得兩月,期間便有不識趣的凶怪上前,也很快叫生魂們齊齊料理了,無法去擾清淨。
而終於,在一個暴雨遽作、橫流猝至的昏昏黑夜。
陳珩眼皮一動,一粒白光緩緩自他囟門飄出,被一道清氣託着上浮。
他緩緩起身,那粒白光也愈飛愈高,升到那無數電蛇狂舞的極天高處,模糊隱約。
最後隨陳珩忽然一聲長長清嘯,只見暗沉天幕似猛覆上一層顯眼白翳,一股股白浪隆隆垂降而下,似山間掛虹,陰魂羣屍聳立白水之間,齊齊張大嘴,也同樣應和發聲!
眨眼間,愁雲慘淡,雷霆暴閃。
天上地下盡是淒厲鬼哭之聲,迴盪羣峯,久久不休!
“往亡白水,終是小成了。”
陳珩站起身來,嘆道。
……
……
眼下白水小成,不僅意味他距離得到陳裕指教已更進一步,三事已全其一。
更代表他又多出一門斗法神通,有生魂來相互配合,將來在丹元大會上亦能多出手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