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神道顯聖的大世,當真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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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州七海,玄虛所化,天生甘露,地有醴泉。
雖並非十六大天的其一,但以虛皇天之地理靈機,縱在陽世衆多天宇當中,亦當得起稱道,是一處上乘好世界。
此時在陳玉甫講述當中,寶船亦隨之繞空飛動,似欲載着他將這七州七海都轉上一轉。
其實距陳裕伐滅剩下抵抗的那五十五座神國,一統海陸衆生時候,至今尚未出兩千載。
陳珩自寶船向下視去,雖見得大多數都是些土地膏腴、物阜民豐的兮兮向榮之景,但亦有山淪地沒的慘狀,看得人觸目驚心。
“這山名爲上果,曾爲虛皇天的一大勝景,當年是神王曾與法持神在此決勝,受餘波攻襲,上果山近乎被碾爲齏粉,虛皇衆神至今都難以用大神力將之徹底重聚。”
當寶船來到大壬州時,本是興致盎然的陳玉甫忽神情凝重不少,嘆息指向一處亂墟。
順着他手指方向看去,陳珩見那亂墟中央處還有一口莫大深坑,連千丈斷嶽倒在旁,都被襯得像是渺小泥塊,且坑中不時有股股黑氣噴出,遮天映日,在不斷侵蝕周遭天地。
陳玉甫口中的法持神正是虛皇天上一任神王,是祂致使了神霄派覆亡,也正是這位親自出手將陳氏故土馘魔地打了個粉碎。
曾幾何時,法持神乃是覆在所有陳氏族人頭頂的黑天,難以搖撼。
但今時,這位已是失了爪牙,被徹底驅逐出了虛皇,之後更似被陳裕所擒獲,生死莫知。
隨着寶船一路飛馳,陳珩見不止那上果山,便連整片大壬州,都大抵是一副殘破模樣。
衆多力士在神靈指揮下不斷搬山移石、築造法壇,以此來漸漸理氣除氛、修補天地。
不過在這其中,有一羣人倒是格外不同,老少皆有,而修爲亦不一。
在寶船經空時候,大壬州中大多神靈和力士僕役都是執禮甚恭,唯他們似知曉如今寶船中究竟坐着何人,神情有異。
且此輩更似隱隱被其他人隔絕在外,敬而遠之。
“這些……是陳玉樞當年的舊部。”
陳玉甫沉默半晌,無奈搖一搖頭:
“此輩都是有冥頑難馴之徒,因當年之事,他們被貶來這大壬州受刑,難有解脫。”
“陳玉樞在虛皇天竟還有舊部?”
陳珩沉吟半晌,忽而開口,眸光一凝:
“說來還未請教,在下心中一直存有不解,都言陳玉樞當年是犯了大過,才被驅逐出去,但以陳玉樞當年在虛皇天中的身份,這大過,又究竟爲何?”
這一句話問出,陳玉甫臉上少見尷尬猶豫之色,不好開口。
“此事,此事同法持神……”
陳玉甫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上果山處深坑中突兀爆出巨響,震動大地,於深坑中緩緩探出來一顆巨大蛇首,這才叫陳玉甫止了話頭。
“勿要擔憂,泖尊是神王的坐騎,他奉神王之命在此溫養大壬州的地肺,平日都——”
陳玉甫只覺如釋重負,他話尚未說完,被那巨蛇不爽打斷:
“爺爺平日都縮在地心深處當王八,難得出來透氣,哪能像燭龍、智昏和尚他們一般逍遙快活!”
陳玉甫無奈苦笑一聲,那巨蛇卻已不再理會他,將注意轉向了陳珩。
“還真有除象先之外的陳玉樞子嗣進了虛皇天呵,老爺當初不是說笑?
莫非真是懶得多理會天宇雜政,想尋個人替他分擔了?可我怎麼辦,到時應可不必擔這苦差了罷?”
巨蛇自言自語,只叫周遭神靈恨不能掩了雙耳,當做沒聽到一般,旋即巨蛇在地底抬身,將頭顱緩緩探上極天高處,平視船上的陳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