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便是尋到空門,得了提點,可機會稍縱即逝,想要短剎之際斬中那破綻,亦絕非甚麼易事。
“我若學得進陣法,早便腰包鼓囊囊了,成了夔御府中的一富,可惜,可惜……”
袁揚聖嘖了一聲,臉有悵然。
最後還是擺一擺手,對陳珩、許稚招呼一聲,繼續向前。
三人行了約莫里許,忽而頭頂一震,道道星光疾飛如矢,居高臨下殺來,密如雨集。
陳珩眼芒一閃,背後化出一隻五色大手,將射來的星光悉數兜住。
與此同時地面乍然一份,一羣濁氣造就的惡獸張牙舞爪撲來,許稚手中飛劍跳起,幾息功夫後,便也將這羣惡獸斬個乾淨。
不過一炷香功夫,隨着袁揚聖睜開天眼,三人在陣中逐漸深入,那主陣之人似也知曉厲害,將陣中殺機亦一一摧開。
向前行去,時而大雨滂沱,穿空時發出沉悶聲響,勢不可當,時而上下倒懸,一股詭異陰惡之氣不斷向口鼻鑽來,要顛倒神識。
兼有星芒裂空,地濁上浮,可謂是步步殺機,進退難測!
“到了。”
在五色大手和無形劍氣遮護下,袁揚聖只需祭起天眼即可,不需提防甚麼陣中兇險。
一路左拐右轉下來,他忽立住腳跟,向前一指。
“三息後,朝那處斬!”
袁揚聖眸光瑩澈,沉聲道。
三息功夫一至,兩道劍光同時縱起,於間不容髮之際,齊齊斬落!
高亢劍鳴過處,陣外的薛敬、楊克貞等人只聞一聲嗡鳴,北屏山憑空又塌去了一角,土石四濺!
此時許稚抬手收回劍光。
他朝前一看,剛要開口,卻忽身軀向後一仰,張開五指,須臾捏成一個劍指。
許稚仰身之際,一顆古怪石丸恰是擦着他的胸腹險險而過,打得遠處靈機爆卷,聲響宏大。
而在石丸發出處,隨着光華一分,赫然是站着臉帶訝色,身浮清光的韓印覺。
見許稚能躲過自己這番偷襲,韓印覺着實有些驚訝,心中警惕大增。
但不等他躲入陣中,伺機再動,隨着許稚劍指一掐,韓印覺只覺是身陷泥沼之中,虛空忽而滯重無比,叫他連動彈都不方便。
便是這一剎的拖延,許稚手決再動。
一道近乎是肉眼難辨的劍氣驟然生出,直直斬向韓印覺眉心紫府!
韓印覺沉住心神,衣袍高高鼓動,奮力噴出一股碗口大的霞光,瑞氣紛騰,勉強將那劍氣糾纏住。
在抵住這一擊後,韓印覺也不戀戰,抽身便要退走。
而他眼角餘光,卻敏銳瞥得陳珩不知何時已離開原地。
隻身形一晃,便堵住了他的去處。
“不好!”
韓印覺臉色一沉,可猶豫剎那,終還是未向陸審發出符訊,叫這位好友入陣救他。
他心知自己本就不得北屏山一衆武修的人心,更爲杜瞻所鄙,還是因請來陸審助拳,這纔將自家聲勢一振。
若入陣不過須臾功夫,便被逼得狼狽求饒。
莫說杜瞻等人心下會如何笑話,便是他韓印覺自己,也絕咽不下這口惡氣來。
“不奢想能夠勢均力敵,只要接上幾招後再體面收場,那也算不落顏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