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慶張張嘴,表情古怪。
“火煞已是玄鯨派的一樁重寶,且如今你我互爲友盟,在此事上,我並不願爲惡客。”
陳珩看他一眼,搖搖頭,淡聲道:
“董真人無需多想,安心便是,且我成道時,也並不需此物。”
董渠聞言不免驚愕,怔了一怔,下意識又看向沈澄。
沈澄同樣搖頭道:“我也用不上此物,董真人不必客氣。”
韶炎玄丹的確是一味難得神丹,若非如此,玄鯨派上代祖師也不會冒險將全盛時期的火煞擒下,又苦心佈局千年。
因此丹對於成就元神法相可謂大有裨益,一旦修道人到得金丹三重,根性圓滿之際,那時倘使能服下一枚韶炎玄丹,便有五成幾率去跨過元神壁障,順風順水,證就中等法相。
不過韶炎玄丹固是有無窮好處,但也終究有一樁不美。
那便是若修道人的資性極高,有望去證就上等以至是古籍傳聞中的至等法相。
那他們服下此丹,效用便微乎其微,幾乎忽略不計,甚至還會因多出的丹力擾亂身中水火,平添上一樁麻煩。
“倒是我想得差了,這兩位皆是上品金丹,其中陳真人更位列真傳,一個或有可能的中等法相,自然難被他們放在眼中……”
此時的董渠轉念一想,也是會意過來,自覺一路上心緒不寧,倒是平白鬧出個笑話來。
葛陸之人只曉得上代玄鯨祖師辛擒了火煞,是要作煉丹之用,但卻不知上代玄鯨祖師究竟想煉製何丹。
而若早清楚那是一枚韶炎玄丹,恐怕崔鉅也都懶得來走上一遭了。
畢竟此人走得是罡煞武道路數。
有助於證就元神法相的奇丹,對他而言,那更是無用……
“上宗俊彥看不上韶炎玄丹,也在情理當中,可董渠這廝如此大方,怎也不問問老夫?你玄鯨派得以保全丹藥,老夫難道就沒有出力了?”蔡慶暗暗咂嘴,心底嘀咕一句。
之後在楊克貞親自出手,將火煞重新鎮回地殼深處不久,遁界梭忽以心神傳訊過來。
陳珩聽完之後,臉上神情並無甚麼變化,只對衆人道:
“適才爭鬥時候,班肅領兵出了北屏山,欲佔回戚方,但已被薛敬、汪紜兩位真人逼退。”
“無用功罷了。”楊克貞搖頭。
“如今崔鉅既已親身來此,局勢便也明朗,所謂兩軍相爭,非獨力戰,更以謀取,玄鯨與雲慈兩家山門均距戚方頗遠,今日之事,我恐崔鉅不肯干休。”陳珩目光轉過,言道。
蔡慶聽出了陳珩這是欲兵馬合營的意思,剛想一笑,身旁董渠動作卻快了他一籌,已是躬身執禮,連連點頭。
難得有人在此事上比蔡慶更先出頭,蔡慶不禁吃了一驚,但也絲毫反應不慢,緊隨其後連表忠心。
“我得兩位相助,何愁葛陸不平!”
陳珩微微一笑,將兩人扶起,道:
“還望戚方帳中一敘,我謹爲兩位引見各位羣賢,請。”
……
……
就在蔡慶、董渠各回了山門,忙收拾兵馬家當趕往戚方合營時候。
另一處,北屏山中。
崔鉅在以一道普運寶霞裹了金宗純軀殼,止了傷勢,又吩咐下人將金宗純安置妥當後。
他也是來到主殿坐定,一揚手,發出道符訊。
少頃便有一班修士上得殿來,納頭便拜,口呼“主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