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火煞在脫困而出後,首要之務自是吞噬血肉靈機,好去彌足積年的虧空。
見陳珩一衆人就在近旁,它喜悅將身一扭,就張大了嘴,猛然咬來!
“好畜牲!”
韋源中暴喝一聲,舉錘就要迎上。
這火煞雖說千年前能與玄鯨派上代祖師鬥個旗鼓相當,玄鯨派費了頗大力氣,才順利將其拿下。
但畢竟一晃千年,時移物換,如今的火煞半截軀殼都被煉作大藥,又因封鎮多年元氣大損,早已不復昔年的兇威了。
“韋君有傷在身,我來罷。”
陳珩微微搖頭,身後五色光華飛出,結成一隻大手將襲來的火煞牢牢抓住,如捏小蛇。
此妖自不甘願引頸待戮,死命扭動身軀,從穴竅毛孔中噴出烈火毒煙來,嘯聲如潮,但縱它如何賣力掙扎,也無法輕易震開大手。
這一幕叫幾個玄鯨派真人心中敬畏更深,心下也是一定,將暗自提起的法力悄然放下。
數息功夫後,忽有一片靈幕跨空而來,楊克貞、蔡慶和玄鯨派老祖董渠三人聯袂而至。
在見得火煞被大手死死捏在半空的這幕,玄鯨派老祖董渠吃了一驚。
他眸光閃爍,面露猶豫之色,也不知是在想些甚麼。
楊克貞開口叫道:
“真人!”
陳珩會意一笑,五色大手驟然一個發力,將掌中火煞猛擲向雲頭,直拋至數百丈雲穹。
楊克貞將麈尾甩動,銀絲望風便長,好似一掛白瀑自天中瀉出,不待那火煞反應過來,它便被捆了個嚴嚴實實。
在被縛牢之後,此妖不由自主仰起腦袋,自口中徐徐噴出一縷幽幽白氣,然後便頭顱低垂,沉沉睡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楊克貞也不多耽擱,忙下了雲頭迎向陳珩,蔡慶和董渠緊隨其後。
而在與彼此見禮過後,楊克貞也是將方纔之事細說了番。
當談至蔡慶以一道羅黎兇煙近乎將金宗純當場打殺之時,陳珩眸光一動,稽首一禮:
“若非金宗純突兀遭劫,崔鉅也不會亂了心神,今日之事,我等着實還要多謝蔡窟主出手相助。”
“怎當得真人如此施禮!真人稟水火之精,靈汞投化,反濁歸清,轉轉增光後終證一品龍虎,如此上乘之道軀已是脫離於質,無有礙也,便無老朽相助,那崔鉅也萬不是真人敵手!”
蔡慶滿臉堆笑,拍胸恭維道:
“自真人法駕臨於葛陸那時,老朽便有心前來拜會,一睹上宗真傳風采,只嘆時候不到,不敢冒然登門,如今總算聞天音在耳,老朽縱死也是無怨了!”
一旁董渠聽得這話,忍不住腹誹:
“雲慈窟蔡家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麪皮!還玉宸上宗,你當你也是玉宸底下道脈?”
就在蔡慶絮叨不休之際,董渠則藏了滿腔的心事,欲言又止。
過得半晌,心下一嘆,他終還是下了決心。
但當他正想稽首進言時候,蔡慶的嘴卻還未停下。
這叫董渠一面在暗裏將這老道罵了千百遍,一面感慨陳珩倒還真是溫文隨和,易地處之,他早將蔡慶打得跪地,叫他閉上嘴了。
“真人容稟,貧道有一事相求!”
過得半晌,好不容易董渠終找住一個時機,上前快速一禮道:
“我玄鯨派經此一役,傷亡甚慘,只恐再無力封鎮火煞,爲防此妖再破鎮而出,流毒人間,又增殺孽,貧道願將此妖獻給真人,還請真人收下。”
此話一出,場中寂了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