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平地內值得我出手的無主大藥並不多,除了蹤跡難覓的天降草外,便是地窟裏的這頭火煞了。
聽班肅說,此妖是一頭太歲死後的精魄所化,太歲本爲一味大藥,更何況那太歲能與一位仙道的返虛真君相抗,就更是難得的奇珍了。
所謂天與不取,反受其咎,這頭火煞,我便收下了。”
雲上有聲音淡淡響起,年輕男子看向沈澄,眸光明亮:
“對了,我名崔鉅,忝爲真武山真傳,能在我弓下不死,你應是玉宸的人吧,如此倒是巧了。
現在知曉了我的身份,怎麼……”
崔鉅屈指輕彈弓弦,一道好似龍吟般的清鳴悠悠響起,散播雲中。
他微微一笑,淡聲道:
“這位真人,你還不逃嗎?”
……
……
土雨翻飛,愁雲蔽雲,叫人視線內只見一片渾濁,若失白晝!
崔鉅一拳上挑,將襲來的堂皇鏡光轟成百千碎芒,再左掌一張,從容護在胸口,正正握住韋源中奮力砸來的金錘。
“怎會?!”
韋源中心頭一沉,後背生寒。
在他全力以赴下,莫說面前的是一具血肉之軀,便是一座鐵鑄的大山,也要四分五裂!
可崔鉅非僅輕鬆攔下,且自家金錘在崔鉅五指用力下,還不住發出“咔嚓”之聲,似是要被生生捏碎,靈光消泯!
駭然之下,韋源中忙將金錘往後扯,欲先抽身而退再覓戰機,可那股沛然大力遞出後,卻如泥牛入海般,金錘動也不動。
“你也配與我角力?”
崔鉅面露冷笑,舌綻春雷:
“倒!”
話音出口,周遭衆人只覺頭疼欲裂。
恍惚間,衆人似都見得了一尊全身金光流溢,左臂下垂拿刀,右持火鈴,顯忿怒相的大神突兀現於心田,蠻橫撞入了自家紫府當中。
大神睜開雙目,同樣大喝一聲:
“倒!”
韋源中悶哼一聲,作爲首當其衝者,不由自主倒飛出去。
而除沈澄只是面色慘白外,另兩個同樣聞訊前來圍攻的玄鯨派真人更爲悽慘,張嘴便嘔出一口血,眼冒金星,剎時間都近乎難穩住身內法力。
“玄鯨派老祖怎還不來?”
韋源中強在半空將身形定住後,匆忙拿了一隻玉環擲去應對。
他匆匆往四下一瞥,卻只見得玄鯨派剩下的真人在同一部大羽武士廝殺,左衝右突,都無法趕來援手,反而還形勢不妙。
其實這封鎮火煞之所距離玄鯨派山門並不算遠。
按理來說,鬧出這般動靜,玄鯨派的元神老祖早該過來援手,但如今……
“我既親身來此,自然做好了萬全之策,雖困不了太久,但這點功夫,已足夠我殺盡你們了。”
似看穿了韋源中心思,崔鉅輕笑一聲,隨手將玉環打爛,再一拳重重砸落!
這一擊,好似地龍翻身,山嶽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