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
卻還比他前主人昔年的處境更要兇險些!
以塗山葛如今的修爲自是幫襯不了甚麼。
除了爲陳珩多留幾個心眼外,小心看顧家宅外,卻也只是個無能爲力之相……
這時。
陳珩看向塗山葛,道:
“塗山道友,何事尋我?”
“院外有一個女侍欲求見老爺,此事幹連不小,我不敢擅決,特意入內,同老爺你稟告一聲。”
塗山葛說到此處,神情頗有一絲古怪,將聲音壓低,湊近言道:
“那女侍自言她的主上是姜道憐……”
“姜道憐?”
陳珩聞言微微皺了皺眉。
他側目看去。
遠遠有喧譁吵鬧傳來,隱隱是塗山壯和一個女子的聲音。
“那便去聽一聽,她姜道憐突然遣人訪我,究竟意欲何爲。”
片刻後。
陳珩淡淡道。
“老爺,不可不做一二提防——”
塗山葛聞言一急,只是還未說完,便被陳珩給抬手打斷。
“放心,我並不會輕出金庭山,只要還身處在這下院中,無論這些世族中人如何狷狂,終是還有法規條目在做管束……否則被懲處的,非僅是他們一人,一些長老藉此發難,他們身後世族,亦是有麻煩。”
陳珩笑了一聲,旋即話鋒一轉道:
“你如今修爲,可是快要修成築基了?”
“全賴老爺洪福,先是宵明大澤再是金庭山,這兩處皆是靈機充裕非常的好道場!”
塗山葛雖還有些惴惴不安,但還是強打起精神,笑言道:
“能夠在這等仙家洞府中做修行,我若還不能夠練炁完滿,倒實是說不過去了!”
“築基境界,倒大多隻是一番水磨功夫,唯有‘龜蛇相抱’此境,需花費心血。你若修到了第三重境時,便向我要些丹母砂,用作凝陰陽龜蛇之用罷。”
陳珩想了一想,道:
“上次在贈了一些給米薈師兄後,還剩了不少,用那些丹母砂助你來凝就旁門龜蛇,應是綽綽有餘了。”
“老爺——”
塗山葛心頭大駭,狠狠吃了一驚。
而在一旁。
陳珩已是移步出了靜室,朝向院外行走。
不多時,塗山壯和一個女子的身影便赫然映入眼簾。
其穿着綢緞長裙,袖口點綴着精緻金線,髮髻高挽,一根翠玉釵在日光下瀲灩生輝,照人眼目。
而此女亦是生得嫵媚動人,身姿窈窕,眼波流轉間,如是有百般風情。
自後方趕忙奔出來的塗山葛見這女侍,再一看陳珩,眸光便微微閃動,似是若有所思。
他是在仙門玄宗待過的狐狸,自也清楚這些世族中人到底是些甚麼脾性。
作爲侍婢之流,她們的容貌若是勝過了跟隨的主人,那便是本末倒置,也不會爲主人所容忍。
故而此事。
極罕在世族之中發生。
而姜道憐的一個女侍都是如此之貌美。
那她本人……
“你便是那位陳郎君?”
本因爲等得不耐,同塗山壯起了爭執的女侍這時見陳珩走近,不覺眼前一亮,轉了語氣,柔聲問道。
“是我。”
陳珩平平道。
“我家女郎有書信要交予郎君,命奴家送來,還請郎君一觀。”
她緩緩自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遞出。
陳珩接過拆開,只略掃幾眼,眉梢便饒有興致一挑。
“替我轉告你家娘子,我明白了。”
粗粗翻閱一遍後。
他言道。
“既然如此,那奴家便告辭了……”
女侍又深深看了他幾眼,嫵媚一笑,才轉身離去。
“老爺?”
塗山葛看了看陳珩,臉上現出一抹憂色。
“小事罷了。”
陳珩將姜道憐的書信隨意收起,不以爲意道:
“無妨,我自有主張。”
……
……
次日。
待得入夜時分。
天光冷寒,霜重月孤——
放目觀去,整座金庭山的三十六峯如是被陷在了一片細碎綿密的白沙中,叫人看不清具面貌,唯有那些白靄在緩慢的浮動,像萬千沙礫摩挲而過,聲響沙沙。
這時。
本是在靜室中入定的陳珩忽睜了雙目。
他抬起手來,將法決一掐定,霎時便化作道長虹破空而走。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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