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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我乃王典,我曾得古異人授法,在北海飲——”
話音未完。
陳珩已是將手一布,將先天大日神光和陰蝕紅水都打將了過來。
“滾開!”
王典吐氣出聲,身軀陡然一漲。
靈光一現之下。
竟將周身力道皆凝練成了一股,握拳直直打出!
他腳下的沉重法臺都劇烈晃了晃,像是被一頭先天神怪用力踏中,激起滾滾煙塵。
轟轟!
爆響不絕,罡風爆射。
霸道剛猛的力道如若海嘯轟天,竟將神光和紅水都一時遠遠逼開,不能臨近他身!
一層層漣漪自拳頭和道術的交接處迸出,讓法臺禁制噼啪亂響。
觀戰諸人面容大變,爲這一拳中所含蘊的無匹力道所驚,心中驚訝。
姜通源面露喜色。
而衛揚依是面沉如水。
“該死……”
這一拳打出後。
王典腳下一軟,居然有一種疲憊脫力感,血氣大衰。
他不敢絲毫鬆懈,趕忙抓住這來這不易的空隙,起指掐訣。
只聞一聲旱地驚雷,其身後便有四座巍峨大山虛影,浮現而出,朝向陳珩鎮壓而下。
“這是……四山斗決?”
臺下的米薈見狀一驚,低喝出聲。
“那一拳雖有些意思,但你後繼乏力,終還是無用。”
陳珩內觀一察。
他如今的真炁也已損耗泰半,但對付王典,若無意外的話,應還是足夠了。
於是從容將法決一掐,重新將先天大日神光化出,在空中連續四個盤旋,便悉數絞碎了四座大山。
而見“四山斗決”被輕易破去。
王典心頭一沉,又連忙抬手,發出了一道濁黑煙煞來,飛掠過空,帶着長長焰尾,顯然也是一門上乘道術。
但不出意外,只“噗嗤”一聲,煙煞便又被先天大日神光消融了個乾淨。
如此又鬥了數十回合。
王典已是接連換了六七門上乘道術,用來攻伐應敵。
而陳珩卻不論他到底施展了甚麼手段,一概是以先天大日神光回敬。
偶有一門道術破能夠開神光,他便又打出陰蝕紅水來,將之生生消磨。
這應對雖然中規中矩,卻也是堂堂皇皇,叫人無可奈何。
陳珩心中早有定數,自然氣定神閒。
而王典卻是愈鬥愈驚,連那一腔勉強鼓起的血勇都逐漸消退。
出手之際,章法漸亂。
這時。
陳珩見火候總算已至,心中微微一笑,高聲喝道:
“王典,你這般施爲,是欲同我來比拼真炁的渾厚嗎?
我修行的可是太始元真,九州四海第一流的練炁法門,自然無懼損耗!可你呢?像這樣的施展道術,你體內的真炁如今又還剩幾成?”
此言一出。
臺下的衛揚便隱隱覺得不妙,只是說不清那股異樣感觸究竟是在何處。
而王典在沉默片刻後,終是面上閃過一絲決然之色,嘆息道:
“陳珩,是你逼我的!我對此法還尚掌控不精,本欲是等在幾年後的大比時再用出,已一舉奪得十大弟子的席位。
但若敗於你手,必顏面掃地。
你能將我逼至這般田地,實是個人物……”
“哦?”
陳珩目芒閃動。
他也不再與王典廢話,自腹下的炁海中提了一股精純真炁上來,將先天大日神光接連分出了十二道。
而同時袖袍一揮,二十四滴陰蝕紅水如電擊出,“砰”得射向王典面門!
這番聲勢弄造出來,種種嘯鳴裂空之音不絕於耳,尤爲驚人,叫人壓根無法正對。
衆目睽睽之下。
王典臉色轉了又轉,終還是緩緩伸出手,無奈掐了個鬥決。
“破!”
王典低聲道。
霎時間,只聞一聲崩天裂地般的爆響,響徹雲空!
一團至陽至烈的火幕自他腦後升騰而起,望之瑰豔如霞,五色迷離,彷彿一輪曙日被王典呼出,將整座山頭都籠在了茫茫亮光中,酷烈威宏!
這火幕一經放出,便以碾壓衝蕩之勢,朝向先天大日神光和陰蝕紅水擊去。
不過頃刻功夫,陳珩打來的道法便被湮沒其中,沒能攪起分毫的風浪!
一應異象飛霞,神光紅水,此刻俱是不見!
“十大真火之一——南明離火。”
被火光逼迫到了法臺角落的陳珩緩緩放下手,身軀微顫。
哪怕早有準備,他還是在這一擊下險些受創。
而王典更是悶哼一聲,肌膚髮燙泛紅,像一隻被煮熟的魚蝦般,嘴角隱見血漬。
宇宙十大真火之一,先天八卦離位之炎,含先後天互生互克敵之至妙,能破諸魔邪異,無物不可焚!
南明離火——
此法,便是王典壓箱底的道法,也是他真正的殺手鐧!
當年他曾得過古異人機緣,在北海飲紅霞,得神火。
紅霞是元辰驛馬凝定的神炁之精。
而那神火。
便是南明離火!
不過此似等宇宙奇術,驅策一次,非僅損耗巨大,且在修持習煉之時,也是兇險異常。
稍有一個不慎,火光自湧泉穴下燒起,直透泥垣宮,五臟成灰,四肢皆朽,便是將一身辛苦道行,都俱爲虛幻。
而王典可沒有一真法界在手,自無法向陳珩一般,可以反覆熟練,無懼生死。
他得到南明離火的修行之道雖然時日已久,卻還遠稱不上是熟悉了這類奇術。
時至今日。
不過只是初入門徑罷了,連小成境界都未達至。
可以勉強運使出來退敵,但難免要付出極大代價……
這時。
見王典再次掐訣,目光如冷電般掃射過來。
陳珩也不慌不亂,只將二十四滴陰蝕紅水喚至半空,手指掐訣,喝了一聲:
“散!”
王典只覺耳鼓處一陣巨響,那二十四滴紅水竟當空爆開。
霎時紅霧滾滾彌卷,彤彤一片,遮了眼前的一應物象,整座法臺,皆被厚厚籠蓋住。
莫說王典身處在迷障中心,不能辨別方向、人影。
便連法臺外的衛揚、姜通源等衆,也是微微皺眉。
“這應是陰蝕紅水中記載的法決竅門,此子居然能使出這般的神妙變化來,看來他已是將紅水修至了小成境界,比王典更勝一籌。”
看着那稠密悽豔的紅霧,衛揚沉聲道。
“小成又如何,紅水再是厲害,終究只是幽冥真水的三子水,算不得真正的七大神水!而南明離火,那可是名副其實的宇宙神火!”
姜通源說到此處,眼底閃過一絲深重隱晦的覬覦和貪婪之色,火熱非常。
“再且……”
他頓了頓。
又道:
“就算陳珩以此法遮了法臺,使王典無法看清他的行蹤,但這不過是小聰明罷了,也並無功用!”
“此言是何意?”
“他在幾月之前,已修成了我姜氏的‘逐陽真觀法’,陳珩的施爲,怎能欺瞞得過他!”姜通源輕笑道:
“衛兄,我告知你,王典不過是欠缺了些鬥法經驗罷,心性稍顯青澀,但他的天資,着實非凡,不然我族又怎麼如此看重,甚至不惜將道憐下嫁於他?”
“原來……”
衛揚微微一怔,旋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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