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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惱羞成怒 (1/3)

蕭廷宴抬起腳來,用腳尖挑起了赫宗的下頜。

  

  赫宗不知爲何,只覺得驚懼不已,他額頭不斷地冒出層層汗珠。

  

  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哆嗦着。

  

  蕭廷宴涼涼的聲音,從上面傳來:“將軍府你都敢挑釁嘲弄,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你以爲,你算個甚麼東西,居然敢和將軍府的人,相提並論?”

  

  赫宗忍不住的牙齒打顫,宴王的氣勢太過強大,他根本就承受不住。

  

  他心裏慌亂得不行,結結巴巴地解釋:“王……王爺息怒。卑職,卑職錯了,卑職再也不敢侮辱將軍府了。”

  

  蕭廷宴抬腳,狠狠地踢了赫宗的臉龐。

  

  赫宗的臉一歪,悶哼一聲,嘴角那裏當即就破了皮,流了不少的鮮血。

  

  他哆嗦着跪在地上,捂着疼痛的嘴角顫聲求饒。

  

  “王爺息怒,卑職真的知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蕭廷宴薄脣輕啓,漫不經心的留下一句:“本王倒要看看,你雙腿殘疾了,還能不能超越將軍府,成爲這南儲新的大將軍王。還能不能搬入將軍府,取代鎮國將軍……”

  

  赫宗滿臉驚恐地抬頭,看向蕭廷宴。

  

  他以爲,他不過得到宴王的一番斥責,就夠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宴王居然要廢了他一雙腿?

  

  如果他的腿廢了,那他豈不是這輩子都完了?

  

  不,他不能被廢,他的人生纔剛剛開始,他不能就這樣被毀了光明的前途。

  

  赫宗咬牙切齒,大着膽子吼了一句:“宴王,我不過是嘴碎,說了將軍府幾句而已,你不能如此嚴懲我。你雖然是一國王爺,可也不能如此不分輕重地草菅人命……更何況,我還是皇上親封的巡防營副營長呢。”

  

  “我是朝廷命官,可不是你能說廢了就廢了的人。這件事,就算鬧到皇上面前,你也是站不住的。你不能憑着你是南儲的皇叔,就爲所欲爲,荼毒人命……總之,我不服……”

  

  蕭廷宴徹底被氣笑了。

  

  他眼眸微眯,冷嗤一聲:“你不服?那就忍着……誰讓本王是南儲的皇叔,而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巡防營副營長呢。本王是皇上的弟弟,難道連處置一個冒犯本王的小人,都處置不了嗎?”

  

  “你若是不服氣,大可以鬧到皇上那裏去。本王倒要看看,皇上會不會爲了你,而斥責本王。施隸,堵住他的嘴拖下去,立即給本王廢了他……”

  

  施隸抱拳,低聲應了。

  

  赫宗的臉色慘白,眼底滿是恐懼。

  

  他淒厲大吼一聲:“不,不要……”

  

  蕭廷宴再不理會他半分,轉身就走。

  

  赫宗絕望至極,下意識就想要扯住蕭廷宴的衣袍,施隸一腳踢開了他的手掌……

  

  而後,有幾個黑羽衛出現,架起赫宗消失在了公主府門口。

  

  蕭廷宴進入公主府,旁邊圍觀的衆人,沒人敢替赫宗說話的。

  

  大多數人,都很畏懼蕭廷宴。

  

  都知道,這位病弱王爺,也有着旁人膽怯的,不爲人知的冷酷面龐。

  

  姑且不論他是南儲皇叔的身份,單是那北地十萬兵權,都令旁人忍不住地膽寒了。

  

  這些年,便連皇上表面上都得對蕭廷宴客客氣氣的。

  

  公主府門口,重新恢復了平靜。那些看熱鬧的人,也漸漸跟着散去……赫宗是一個朝廷新貴,他沒有多少根基,又加之自從赫宗成了新科武狀元,脾性乖戾驕傲自大,無形中是得罪了不少人的。

  

  所以沒人敢替他說話,更沒人敢爲他求情。

  

  門口的人羣,漸漸地散去後。

  

  端王才慢慢地從陰暗的角落走出來。

  

  他凝着赫宗離開的方向,扭頭看向封海:“在黑羽衛廢了赫宗的雙腿後,你想辦法帶赫宗入端王府。”

  

  封海眼底掠過幾分詫異,有些不解地看向端王:“王爺,赫宗已經被廢了,你讓屬下帶他回端王府,還有甚麼用?”

  

  端王若有所思地勾脣笑了笑:“赫宗的作用大多了,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挽救他的雙腿吧。如果能救回來,想必,他會對本王感恩戴德的……”

  

  赫宗是近年來,爲數不多的一個武將人才。

  

  他武功高強,對於排兵佈陣之類的,也有一些獨特的見解。

  

  端王是一直想着,要結交赫宗,讓他歸於自己的麾下的。

  

  可惜,之前赫宗的意向是蕭玄睿。

  

  如今蕭玄睿失勢,他又在赫宗絕望之際救了他一命,想必赫宗定會徹底的臣服於他。

  

  就算赫宗雙腿被廢,成了一個廢人,可他排兵佈陣,上陣殺敵的策略方法,也能派得上用場的。

  

  他和蕭玄睿一樣,都是愛才惜才之人!

  

  封海的眸光一亮:“王爺若是對赫宗有恩,赫宗就不敢不歸於我們的麾下了。王爺這一招守株待兔,真是高明。無形中,宴王算是幫了我們一把啊。”

  

  “帶赫宗回來的時候,記得讓他喫些苦頭。他冒犯了不該冒犯的人,本王雖然用得着他,卻不想讓他太好過……”端王的眼底閃過幾分陰鷙。

  

  封海一愣,當即便明白了王爺的意思。

  

  王爺這是怪赫宗不長眼,得罪了太平縣主雲鸞嗎?

  

  看來,在王爺的眼裏,這個雲鸞,倒是佔據了不小的位置。

  

  封海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眼跟在端王身後的方青瓷。

  

  方青瓷穿着一襲淡粉色的衣裙,裹了一件單薄的披風,臉色似乎被寒風吹得,有些泛白。

  

  她低垂下眼簾,緊緊地握着拳頭,抿脣沉默着。

  

  ——

  

  雲鸞攜着將軍府衆人,入了公主府後,便有人過來,恭恭敬敬地領着他們入了宴席。

  

  他們到的時候,嘉榮公主盛妝着身,濃妝豔抹地坐在高位,她滿身的珠光寶氣,鬢髮上足足插了好幾個純黃金打造的步搖。

  

  那些黃金步搖,非但沒將她襯得高貴大氣,反而顯得有些俗不可耐。

  

  不少人看了一眼,只覺得辣眼睛。

  

  不過沒人敢如實地嘲笑嘉榮公主,那些京都貴婦,紛紛圍着嘉榮公主,盡是奉承討好。

  

  嘉榮公主沉浸在衆人的阿諛奉承中,樂不思蜀,不可自拔。

  

  她只覺得,自己高高在上,願意給誰一個好臉色,給誰一個微笑,那就是誰祖宗墳上冒青煙了。

  

  宴席的氣氛,非常的好,直到雲鸞入宴席,原本熱鬧的氣氛,頓時凝滯了一下。

  

  嘉榮公主一眼就看見了雲鸞等人。

  

  她的眼神,不由得冷了幾分。

  

  雲鸞與婉妃,與蕭玄睿之間的恩怨,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她心裏對雲鸞是嗤之以鼻的。

  

  現在,在她的心裏,她已然將自己當做是婉妃的親女兒了。

  

  蕭玄睿也就相當於是她的親哥哥。

  

  她自然是向着蕭玄睿,對雲鸞存在很大的意見的。

  

  要不是父皇,主張說要邀請雲鸞,邀請將軍府,她還真的不想看見雲鸞這張死人臉。

  

  緋月宮的宮人對她說,當初,是雲鸞對她二哥窮追不捨,死纏爛打的。雲鸞喜歡她二哥,幾乎喜歡到了如癡如狂的地步。

  

  誰知道,將軍府發生了鉅變,雲鸞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她不知道甚麼時候,居然勾搭上了宴皇叔,徹底地甩了二哥。

  

  二哥爲此,不止一次地卑躬屈膝,求得雲鸞回心轉意,誰知雲鸞非但不領情,居然還聯合宴皇叔,多次在暗中算計二哥。

  

  若是沒有云鸞的算計,趙家不可能會死那麼多人,二哥也不可能會落到一個被貶,被流放錦州的下場。

  

  嘉榮公主眼底掠過幾分寒意,當即便冷笑一聲,沒對雲鸞有甚麼好臉色。

  

  “喲,太平縣主來了啊?見到本公主,你不知道給本公主行禮嗎?難道,這就是將軍府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