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黑色裂縫飛出三道劍光,落到尹師姐和齊雲生面前。
“見過尹師姐、齊師弟!”
三人中一名樣貌粗豪的男子上前稽首見禮,另外兩個是一男一女,也跟着行禮。
粗豪男子名叫盛昭庭,那兩名男女分別叫鄒正卿和鄒葭,三人和齊雲生、尹師姐一樣,都是出身西絕劍城的劍修,而且都是合體期強者。
尹師姐的真名是尹清晏,是他們這一代天賦最高的,幾次論劍都獨佔鰲頭,同輩之中無不欽佩萬分,夙來威望極高,而她也不負衆望,早早步入合體後期,未來有望衝擊大乘。
盛昭庭的修爲稍遜於尹清晏,鄒正卿和鄒葭則更差一些,修爲和齊雲生相差彷彿。
因此尹清晏雖不是和他們出自一脈,盛昭庭三人仍對她禮敬有加,口稱師姐。
見禮後,盛昭庭有些疑惑地說道:“離上次進入劍冢尚且不足三十年,師姐這是……”
劍冢不僅是埋葬祖師的地方,對西絕劍城而言,還是一處寶地,運氣好能夠在劍冢之中獲得機緣,劍道大進,甚至有人獲得過祖師的傳承和佩劍。
不過劍冢內部同樣危險莫測,強如尹清晏等人,也不敢隨意闖入。
西絕劍城立下規矩,每隔一段時間,允許在論劍中名列前茅的劍修進入劍冢歷練,最近幾次都是以百年爲限,平常時候嚴禁任何人進入劍冢。
雖然尹清晏他們早已無須參加論劍,但也要遵守這個規矩,百年之期未到,不可進入劍冢。
“尹師姐領受法諭……”
齊雲生代爲講述原委,看着劍冢深處混沌的景象,“盛師兄你們一直駐守在此,沒有察覺到劍冢有甚麼異動?”
“異動?”
盛昭庭三人相互看了看,紛紛搖頭,“我等一直駐守在此,寸步不離劍冢,未曾發現絲毫異常。”
尹清晏微微皺眉,“奚師伯不會無的放矢,法諭命我們查清劍冢深處爲何異動,唯有入內一探,我已召集數位師弟,你們也隨我同去!”
“遵命!”盛昭庭拱手應命,轉身看向鄒葭,“鄒師妹,你且留下,我等萬一遇到意外,也好有人接應。此外我會在沿途留下標記,待其他師弟趕到,讓他們跟上便是。”
幾人都是果決之輩,很快便定下一個萬全的計劃,隨即尹清晏四人縱起劍光,轉瞬遁入劍冢,先行一步。
越往劍冢深處前行,虛空錯亂就越嚴重。
起初他們還能風馳電掣,後面速度就漸漸慢了下來,愈發小心謹慎,到後面更是不惜繞行更遠,也要避開那些看起來危險的地方。
飛馳途中,他們常常能夠看到劍氣遊動,有時是一兩道,有時上千上萬道呼嘯而過,彷彿劍修大軍要去討伐強敵。
他們第一次進入劍冢,劍冢裏就是這種景象,這些劍氣不知何來、不知何往,經年不散。劍氣也是劍冢的危險之一,有的劍氣的威力極爲恐怖,尹清晏都未必能夠穩穩接下。
誰也不知道這些劍氣是從哪裏來的,西絕劍城對此諱莫如深。
不過機遇往往和危險相伴,其中有的劍氣會蘊含上古劍修的劍意,倘若運氣好遇到一道,有可能直接領悟劍意,令自己劍道大進。
如今吸引尹清晏他們的,也就是上古劍修的劍意了,上古靈劍雖也珍貴無比,但他們都有本命靈劍,性命交修,不會隨意換劍。
他們這次沒有時間尋找劍意,遵照奚師伯的法諭,馬不停蹄趕往劍冢深處。
途中偶有波折,都被輕易化解。
‘唰!’
四道遁光先後停下,尹清晏等人望着前方,神情凝重。再向前就要進入劍冢最深處了,也是劍冢最危險的地方。
“這一路行來,師姐可曾感應到異常?”盛昭庭問。
尹清晏搖了搖頭。
四人心裏都犯嘀咕,奚師伯所說的異動究竟是甚麼,劍冢明明一切正常。
會不會是奚師伯弄錯了?
他們不敢質疑奚師伯,稍作商議,決定進去一探,隨後尹清晏一馬當先,其餘三人稍稍落後,以防危險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