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菱究竟是甚麼時候離開的?
那四枚寶石的波動非常特別,難以僞裝,進入第一座宮殿之時,易菱尚未煉化寶石,應該還是她的真身。
也就是說,她是在兩座宮殿之間的這段路程中,完成了瞞天過海之計。
另一個左證是,秦桑神識掃過戰場,沒有發現另一片玄金盾甲,身靈自爆的威力還不足以摧毀那件寶物,應該是被易菱帶走了。
閃念間,秦桑已經明白了易菱的計劃,不禁感嘆對方的果決。
她不僅壯士斷腕,還不惜讓出一部分聖尊遺藏裏的寶物,從而讓自己相信這是她的真身。
身靈自爆之後,宮殿裏只剩秦桑和一塊山石。
線索徹底斷了,易菱的去向成祕,這樣的宮殿既然有兩座,那麼就會有三座、四座,甚至更多,想必易菱已經通過四枚寶石推演出聖尊的傳承藏在哪裏,就算秦桑僥倖找到她,只怕也來不及了。
原本秦桑還在猶豫,拿下易菱之後,要不要去接受聖尊傳承,看來不用糾結了。
秦桑抬頭,看向山石。
他和身靈的戰鬥異常激烈,山石遭受一波波衝擊,在原地巋然不動。
方纔秦桑就注意到,每當鬥法的餘波觸及到山石,山石表面便會浮現出淡淡的青色光芒,接着餘波便能夠直接穿過山體,將其視若無物。
秦桑原以爲山石並非真實存在,是某種力量幻化出來的,可無論在他還是天目蝶的感知裏,這塊山石都是真實存在的。
它彷彿存在於另一個虛空,可看而不可及。
在這座宮殿內部,秦桑沒有感覺到虛空之力,山石應該是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存在。
既然易菱將這件寶物送給他,秦桑便笑納了,先將山石收取,再調查易菱的去向。
秦桑張開法域,籠罩山石,感知山石上的每一寸角落,乃至每一道細微的縫隙。
法域中的景象不斷變幻,時而星光普照,時而只剩下兩枚兇星,時而烈火漫天,法域每變化一種景象,代表秦桑在換另一種方式參悟山石的祕密。
在天目蝶的幫助下,秦桑終於看出一些端倪,面露訝然之色,接着沉吟良久,忽然抬起手掌,重重拍向山石。
和之前不同,這一掌的力量竟然沒有穿山而過,而是結結實實擊中了山石。
‘轟!’
山石震動,在大殿裏迴響。
‘砰!砰!砰!’
秦桑連連出手,一掌接着一掌,每一掌都能夠撼動山石,令它劇烈搖擺,整座宮殿都在跟着一起震動。
直至山石几欲傾倒,好似觸動了宮殿隱藏的禁制,山石周圍忽然浮現出一條條青色絲線,這些青線纖細異常,一端連着山石,另一端連着宮殿。
秦桑打量四周的青線,再看與青線相連的山石,心中微動,終於知道這塊山石究竟是甚麼了。
‘錚!’
秦桑以劍光撥動青線,所有青線同時抖動起來,神奇的是,那塊沉重的山石,竟也在隨着青線起伏而變形,突然變得極爲柔軟。
‘砰’的一聲,秦桑突然揮劍斬斷青線。
霎時間,山石好似被解開了束縛,迸發出青黑色的光芒,接着本體一卷,便向宮殿大門彈射而去。
這一刻,山石竟變成了一張畫卷。
秦桑反應極快,日月雙劍一閃便擋在畫卷前方,封住它的去路,不料畫卷靈活至極,左突右閃,試圖衝破日月雙劍的封鎖。
‘唰!’
秦桑閃現在畫卷一旁,真元化作大手,一把握住畫卷,試圖將其鎮壓。
握住畫卷,秦桑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