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爲這是一件後天靈寶,器靈作祟,不料並沒有從畫卷上感應到器靈的氣息。
似乎畫卷自蘊靈性,而秦桑缺少甚麼東西,畫卷並不認可他這個‘假’傳人。
‘嘩啦啦……’
畫卷在他手中瘋狂掙扎,幾欲脫手。
見此物無法收服,秦桑微微皺眉,強行將它收進小洞天。
這一招果然奏效,畫卷安分了下來,見它沒有異狀,秦桑才仔細觀摩畫上的圖案,發現上面畫的就是那塊山石。
山石在畫中的氣勢遠比外面宏偉,是一座直插九天的險絕孤峯,秦桑竟能從這座孤峯上感受到幾分孤傲。
那是一種屹立在大千世界之巔,俯視芸芸衆生,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孤傲之意,或許並非來自這座山,而是畫山之人。
“會是大天尊親手所畫麼?”
秦桑喃喃道,滿懷期待。
儘管跟丟了易菱,收穫足以稱得上豐碩。且不提天目蝶和雲遊他們的機緣,一片玄金盾甲加上一幅不知名的靈畫,可以讓秦桑參悟很久了。
美中不足的是,沒有得到能夠直接提升修爲和實力的機緣,不過真要將聖尊傳承擺在秦桑面前,他也未必會接受。
取走靈畫之後,宮殿都似乎失去了光澤。
這裏沒有別的寶物了,秦桑轉身飛出宮殿,打量四周,茫茫光海,不知該去哪裏尋找易菱。
現在是不是離開的最好時機呢?
外有被提豐巨人引來的魔頭和劍修,內有可能正在接受聖尊傳承的易菱,一旦易菱成爲聖尊傳人,肯定會先找自己把寶物搶回去。
避一避風頭,似乎是最明智的選擇。
聽榕樹王和朱雀說,魔域和西絕劍城已經發現這座洞天,這場風波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易菱想要霸佔這處聖尊遺藏,恐怕還會有一番波折。
若是不想急流勇退,繼續阻止易菱,秦桑只有一個辦法,根據之前的心得,繼續推演這片光海的規律,可是速度太慢了。
秦桑思忖着,飛進光海,沿着來路往回飛,試圖尋找易菱留下的痕跡。
從這片光海回到上一片光海,秦桑也沒能找到蛛絲馬跡。
當他回到迷宮附近,江謝夫婦正不緊不慢探查那些光雲,忽然感知到熟悉的氣息逼近,夫婦兩人都心頭髮緊,連忙裝作盡心盡力的樣子。
看到秦桑獨自返回,看起來毫髮無損,江九皋還以爲秦桑已經得手,連忙拱手道賀,“恭喜道友如願以償,不日便會成爲聖尊傳人!”
這番話倒是有幾分真心實意,還有幾分羨慕。盛傳一旦成爲聖尊傳人,就能像怒魔君他們一樣,一步登天。
倘若秦桑未來能和怒魔君平起平坐,似乎成爲他的下屬也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魔界的局勢遠比靈界殘酷,任何勢力門派都要尋求靠山才能在魔界立足。
秦桑自不會自曝其短,目光掃過二人,看向他們面前的光雲,沉聲問道:“你們打開了多少光雲,發現了甚麼?”
“血脈!”
江九皋露出驚歎的目光。
“血脈?”秦桑不解。
江九皋點頭,“各種各樣的血脈,還有種子,道友一看便知。”
說着,將秦桑帶到光雲前。
秦桑凝目望去,就看出光雲表面的靈光和霧氣實則是一重重禁制,除了防護作用,似乎還隱含着其他威能。
這些禁制的防護之力沒有想象中那麼強,秦桑全力出手是能夠強行破開的,但他之前就察覺到,所有光雲的氣機都隱隱相連,渾然一體,牽一髮而動全身。
一旦破壞了平衡,後果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