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士仁何止是將糜暘看作自己人,更是將糜暘看作一場大大的功勳了。
士仁臉上喜笑顏開,
但這時糜暘卻言道,“投降吳主一事雖好,但叔父還需想個辦法解決城外的關平纔是。”
聽到糜暘提起關平,士仁臉上笑容瞬間失去,
是呀,他怎麼忘了,此時在城外還有一“勾魂使者”呢?
但對於如何解決關平,士仁一時之間卻沒有甚麼好的辦法,
這時糜暘看出了自己的爲難,他對士仁勸言道,
“公安城中雖以叔父爲主,但城中士卒大多非叔父之部曲。
他們只是奉關羽之命聽命於叔父,若是叔父不解決關平,一旦關平在城外以關羽之子身份叫囂,
城內軍心難免浮動,這對叔父大大不利。”
季漢兵制並非江東的私兵制,所以關羽之前能不停從後方調兵,
原因便是他能借助自身的權威威望,隨意指揮這些後方士卒。
士仁在軍中多年,自然也明白這點,但他沒有甚麼好的辦法解決關平呀。
糜暘看出了士仁臉上的爲難,他獻計道,
“當務之急,叔父應當派親信前去控制住城內兵營,如此可防止兵營異動。”
“其次,我可修書一封,誘使關平入城。
吾乃關羽主薄,又是關平幼時好友,他頗爲信任我。
關平此人少智,見我信箋,或許一時衝動之下,會只率少數親信入城。
到了那時,叔父在城中就可將其輕易擒下。”
“其三,我此次前來,我父命我攜帶數十車金銀南下。
其借言這數十車金銀乃是助我守城之用,實則是讓我帶來贈予叔父。
如今這數十車金銀就在關平軍中,叔父無意乎?”
聽到糜暘此次前來還帶了數十車金銀,士仁的貪婪之心大動,
聽到有數十車金銀可以拿,士仁本來就不高的智商瞬間就又下降了一個檔次。
他當即對糜暘言道,“如此大善。”
在同意糜暘的計策之後,士仁馬上命人取來紙筆,在拿到紙筆之後,糜暘也馬上寫好了一封書信,
可是在將書信送出之前,士仁出於最後的一絲理智,還是取過糜暘的書信看了一眼。
只見糜暘在書信中寫道:他已使士仁相信他此番與關平率軍前來,乃是爲了協助士仁守城。
然後在信中糜暘建議關平,可親自押送百車金銀入城,進一步降低士仁的戒心,
在進入城後,再伺機而動。
看完信中內容後,士仁有些擔憂,他問糜暘道,“關平小兒真會按你信上所言行事?”
面對士仁的疑惑,糜暘自信地答道,“只要是我親筆所說,他必信。”
糜暘這麼自信不是他未卜先知,而是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糜暘已經頗瞭解關平爲人。
關平完全繼承了季漢風骨。
這封信的內容不僅士仁看了,就連後面進來的士仁智囊趙隨也看了。
而在看過這封信內容之後,趙隨將士仁請到一旁,隨後對其建言道,
“將軍,小心有詐。
關平若是真無智,信了此信內容倒無妨,
但若是關平趁將軍開城門之際,引大兵趨我呢?”
“到了那時,公安危矣。”
趙隨與士仁相比,還是有些智慧的。
趙隨的勸諫,引起了士仁的懷疑。
而糜暘見趙隨此舉,就知道他在警戒士仁,
但他就怕沒人警戒士仁。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糜暘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大聲對士仁言道,
“叔父若不信我,可親臨城門之處觀察。”
“若關平在叔父開城門之際,從營中率大軍襲來,叔父可斬了我。”
“叔父在城門之處,亦可及時關閉城門,如此,叔父當無憂矣。”
糜暘此言一出,士仁眼睛一亮,這的確是一舉兩得的做法,
饒是趙隨聽到糜暘的這個建議,他亦表示可行。
在身邊的心腹智囊都同意如此做之後,士仁不再有遲疑。
他當即命趙隨率領他的大半心腹,前去控制城中軍營。
而後他又叫來一人,讓其將糜暘的書信交到城外的關平手中,
最後,他對着糜暘言道,
“賢侄,吾已皆按你計策行事,你接下來就隨我一同前去城門之上吧。”
對於士仁的這個請求,糜暘絲毫沒拒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