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數日前的一場議事之中,那荊州從事趙累竟對前將軍上讒言,
言叔父你暗藏不臣之心,不可信賴,建議前將軍派別將奪你兵權,代替你駐守公安。”
糜暘此言一出,士仁臉上的神色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他幾乎從牙縫出擠出來一句話,
“賢侄你此言當真?”
糜暘見士仁不信,他假裝大急道,
“叔父,你我兩家是甚麼關係,那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又怎可能會欺騙於你!
要是叔父有何差錯,對我糜家亦是滅門之禍呀。”
糜暘的這個解釋令士仁生不出半點懷疑,他相信了糜暘的話。
在知道了關平來的目的後,士仁氣的手掌握拳狠狠敲了一下身前的桌案,
他怒道,“在之前知道關平領軍前來之時,我心中就有所懷疑。
先前關羽明明多番從我城中抽調兵力前往前線,怎的今時會反其道而行之,
突然遣軍南下前來助我守城,
好呀,原來他報的是這種心思。”
士仁氣憤之色絲毫不加掩蓋,甚至在知道了關平真正的來意之後,士仁連最後的掩飾也不想了,
直接直呼關羽的名諱,
這對於身爲關羽屬下的士仁來說,可是大不敬。
但隨之,士仁很快反應過來一點,
他打量着糜暘,問道,“你既然爲關羽所拜爲其主薄,那麼其就是你的恩主了。
你今日來告訴我他的真實意圖,打亂他的部署,你不怕來日有一天他知道了,會懲戒於你嗎?”
聽到士仁有些質疑的話語,糜暘臉上適時浮現嘲諷道,
“關羽會拜我爲他軍中主薄,只不過是權宜之計耳。”
“叔父又不是不知,他的那句“還當治耳。””
“關羽早有懲戒我父與叔父之心,只不過目前他還需我父爲其守住後路,提供軍資,
故而才拜我爲其主薄,他爲的不就是以此小恩暫寬我父之心嗎?”
“這小小伎倆,就連我都能看破,何況我父。”
“故而當我父從我口中得知這個消息後,就命我務必要將此消息及時告知叔父,
以免叔父不備被關平那小子所趁呀。”
“我父曾告訴過我,關羽對其與叔父早有懲戒之心。
如今他又被大王授予假節鉞之權,對我父與叔父皆有生殺之權。
到了這時,我父所能同舟共濟之人,唯有叔父了呀!”
聽到糜暘提起的關羽這時手中的假節鉞之權,士仁內心警鈴大作,
而見糜暘言語之間情真意切,邏輯上又找不到甚麼破綻,
在這時,他已經將糜暘及其父親糜芳,當做了可以共謀大事的自己人。
見糜暘臉上焦急之色密佈,似乎在擔憂來日的大禍臨頭,士仁笑着寬慰道,
“賢侄勿憂,”
“到了如今這一步,吾亦不怕告訴你一些事。”
“其實在這月時,有江東使者前來聯繫我,令我獻城投降吳主。”
“本來我還顧念大王恩情,一時猶疑不決,但如今既然關羽已經圖窮匕見,那我也沒甚麼好猶疑的了。”
“是關羽先對我不義在先,莫怪我今日不仁。”
聽到士仁這麼說,糜暘心中冷笑不已,.
你真要顧念劉備恩情,那你怎麼不將江東來使斬了呢,
你這無恥背主之徒,
呸,我這大漢忠臣與你勢不兩立。
心中雖然對士仁所言感到噁心,但糜暘臉上還是擺出一副喫驚的神色,但隨之他的神色,又變爲大喜,
“有吳主相助,如此甚好呀。”
見糜暘如此反應,士仁亦是開口勸糜暘道,
“你父與我俱是關羽案板上之肉,若是我來日投了吳主,少了我的臂助,你父在關羽治下更是危險至極。
賢侄,不如你勸你父,與我一起投了吳主吧。”
士仁這時已經將糜暘當成了自己人,所以他便想借助糜暘,拉攏他背後的糜芳一起投降東吳。
畢竟他自己投吳只能獻一城,糜芳要是投了東吳,那可是可以獻上一郡的。
而只要他說服了糜芳投降江東,孫權一定會對其記功嘉賞。
還未正式投向孫權,這時士仁卻已經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孫權的忠臣,處處爲孫權着想了。
糜暘面對士仁的招誘,臉上顯現出動容之色,在思考一會後,
他當即言道,
“好,既然漢中王麾下已沒有我父子容身之地,那我就聽從叔父之言。”
聽到糜暘答應了此事,士仁大喜。
糜暘可是糜芳的獨子,只要糜暘決意投降江東孫權,有糜暘在手的士仁,不擔心糜芳會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