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曹丕他也不想成爲第二個袁紹,特別是在如今宛城內外局勢尚不明朗的情況下。
曹丕在審視着張郃的反應的時候,他的手指不停地敲擊在身旁的扶几上。
曹丕修長的指端敲擊在扶几上時,發出一聲聲悅耳的脆響。
只是當這聲聲悅耳的脆響傳入張郃的耳中時,卻讓他的心神愈發震盪起來。
他知道自己有着怎樣的污點,所以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朝一日,會得到曹家天子的真正信任。
不過幸虧以往曹操在世時,就曾多次對張郃做出類似的審視過。
正所謂習以爲常,所以面對現今曹丕言語中的試探,張郃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他微微抬頭,看向曹丕的神色愈發恭敬。
在這種恭敬的神色之下,一道板直的身影漸漸彎曲。
隨後一句滴水不漏的回答從張郃的口中說出。
“陛下英明沈斷,超然卓絕,一切但憑陛下決斷。”
“郃是陛下的臣子,臣子的本分是聽命行事,這等言論不是臣能置喙的。”
當張郃說出自己的回答之後,莫說曹丕,就連在一旁的司馬懿亦不禁抬起頭看向了張郃。
張郃的這番回答不是最完美的,要是司馬懿被曹丕問這種問題,那麼司馬懿的回答肯定會比張郃更好。
但是張郃的這番回答,卻是最適合他的。
議者言要穩定宛城局勢,就必須以張郃爲大將。
現在的曹魏的大才中,能夠有信心擊敗漢軍的或者不多。
但是要想找出能穩定一郡局勢的人才,卻並不困難。
既然張郃不是那個唯一人選,那麼在張郃的那種過往下,當然不會有議者說這種話了。
所以曹丕口中所言的議者,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
曹丕要的不是張郃的答案,他要的是張郃態度。
所以張郃在他的回應中,明確表明了他的態度。
而張郃的這種願意安分守己的態度,正是曹丕所希望聽到的。
因此曹丕在聽完張郃的回答後,他臉上浮現起一絲喜色,他眼中審示的目光亦陡然消失。
心中已經有所判斷的曹丕,終於給了張郃以他的身份本該擁有的待遇。
“張卿請入座。”
在聽到曹丕的這句話後,張郃知道他已然通過了曹丕的試探。
所以他在心中長鬆一口氣之下,緩緩來到曹丕所指向的位置上坐下。
等張郃坐下後,曹丕便當即問張郃道:“我軍經襄樊一役損失慘重,軍心頹喪,若賊軍前來攻打宛城,張卿可有策略抗之?”
雖然張郃的忠心不能完全信任,但是張郃的能力是公認的。
而曹丕現在對張郃所問的這個問題,乃是他目前心中最憂慮的。
聽到曹丕問及此事,張郃沉思了一會答道:“賊軍現囤襄樊一帶,若遠來攻我,必心急請戰,因此緣由,則我軍利在不戰。”
張郃的這番回答,令曹丕微微點頭。
張郃是當世宿將,他的看法與劉曄、司馬懿等人看法一致,這無疑讓曹丕的心中又多了幾分底氣。
只是曹丕心中還擔心着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