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的心思再如何詭譎,他瞞不住劉曄,自然也瞞不住諸葛亮。
可惜的是在諸葛亮在的時候,關羽還會好好聽從諸葛亮的勸諫。
但等諸葛亮一走之後,性格高傲的關羽哪怕明知孫權的用心,但還是選擇我行我素的方式。
現在隨着局勢的發展孫權又將這番心思用在糜暘身上時,關嫣當然希望糜暘能有種更好的處理方法。
在明白孫權的險惡用心後,糜暘便知道他不能對孫權的使者避而不見了。
因爲隨着孫權使者的一路北上,想來現在天下間有許多人的目光都注視在他身上。
而他避而不見或者說怒罵來使的行爲,或許正中孫權的下懷。
既然不能不見,那麼現在糜暘就要思考他該如何見孫權的使者。
正如關嫣所說的那般,糜暘不見孫權的使者對孫權有好處,糜暘若見了孫權的使者,對孫權亦是有好處的。
雖說糜暘現在在大漢中位高權重,但他既非漢帝,又非執政,怎能單獨與孫權的使者見面?
孫權名爲漢臣,實爲一方諸侯也。
由於與江東有着血海深仇,世人也許不會誤會他有投向江東的想法。
只是若是他真的在新野城中接見來自江東的使者,甚至應下孫權給他的一系列好處。
那麼一部分世人或者說他的政敵,難免會以此爲口實來懷疑將來他對江東的立場。
哪怕是糜暘拒絕孫權給他的好處,可誰又真的知道,糜暘私底下有沒有接受孫權的甚麼好處?
目前大漢內的有識之士,都知道大漢來日或許與江東必有一戰。
而若是這場仗開打了,本來無論從各方面來講,糜暘都會是大漢方面征伐江東的第一主將人選。
想來孫權怕的也正是這點,或者說糜暘來日掛帥出征江東,是江東士民最害怕的一件事。
所以孫權想的是若糜暘真接受他的通好了,那麼以他熟知的政治規則來說。
縱算劉備再如何信任糜暘,他也會顧忌到朝野之間的疑慮,從而不會選擇讓糜暘掛帥出征。
人言可畏。
畢竟糜暘是第一人選不錯,但他不是唯一人選。
而只要不是糜暘掛帥出征,那麼來日江東若真的反叛大漢了,江東的勝算亦會多上幾分。
這便是孫權的通盤用心。
糜暘見與不見對他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無論糜暘如何做,對他,對江東都是有利的。
只是糜暘現在雖能看出孫權的通盤用心,但是糜暘倒是一時之間沒有太好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
糜暘自穿越以來,經歷的多是兵爭上面的事,對於這種政治上的陷阱,他並未有甚麼應對的經驗。
可能劉備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他纔想着以此事來鍛鍊糜暘。
因爲心中的煩悶,糜暘不斷地在內室中來回踱步。
糜暘現在終於明白他當年離開成都之時,糜竺所囑咐他的那句話的含義了。
“政治上的暗箭,是比戰場上的明槍更加難以提防的。”
在不斷的踱步之下,糜暘心中在一直思考着可以找何人商量此事。
人各有長,既然他不擅長處理這些事,那麼他可以找人來爲他出謀劃策。
但是尷尬的是,糜暘左思量右思量,自覺麾下人才濟濟的他,一時之間卻無法找出一個合適的人選來爲他排憂解難。
正所謂人以類聚,糜暘乃是以顯赫戰功聞名當世的,所以聚集在他身邊的一衆賢才大多都是軍爭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