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班率先忍不住對着法邈問道:“文殊可否告知是那兩位英傑?”
吳班的語氣中帶着期待之色。
見吳班主動問起這件事,法邈的嘴角露出一絲輕笑,他緩緩說道:“分別是呂季陽與鄧士載。”
法邈說出呂乂與鄧艾名字的時候語氣很慢。
他如此做爲的是想好好觀察,吳懿與吳班聽到這則消息後的反應是甚麼。
而相比於更爲沉穩的吳懿臉上無明顯異變之外,吳班的臉上卻是直接浮現了一些慍色。
在慍怒之下,吳班本來要說些甚麼,但他的話語卻及時的被吳懿所阻止。
吳懿的制止讓吳班的話,不得不硬生生被他吞下去。
只是由於沒有將話說出來,吳班這時的臉色更不好了。
吳懿與吳班的表現,都被法邈一絲不落的看在眼中。
但是他表現得就好像沒看到一般,只是在默默地飲着酒。
他已經得到了想得到的答案。
而這時吳懿貌似也猜出了法邈的一些來意。
他在稍微安撫住吳班的情緒後,定睛看向法邈言道:“這兩位皆是俊才,州牧有此安排十分恰當。”
聽完吳懿這句話後,法邈在又喝完一杯酒水後,對着吳懿言道:
“數日後州牧將會在府中設宴,款待一衆屬臣大將,還望徵北將軍到時莫要缺席。”
聽到法邈如此說,吳懿的臉上隱有不願浮現。
既有不願,吳懿就找尋理由推脫道:
“懿受陛下重任負責漢中防務,身負皇命一日不敢鬆懈。身爲軍人,還是儘量的少參加這類酒宴爲好。”
吳懿在說這句話時,在其中的陛下兩個字上咬字頗重。
很明顯吳懿知道身爲糜暘下屬的他,沒辦法直接拒絕糜暘,所以便想搬出劉備來當做拒絕的盾牌。
只是法邈既然能走這一趟,那自然是有着完成任務的底氣。
吳懿有盾牌,法邈亦有長矛破盾。
“徵北將軍還記得當年羣臣建言陛下娶皇后一事嗎?”
“當年先父幫助將軍,今日邈希望將軍不要讓邈擔上辦事不力之名。”
當今的大漢皇后,是吳懿的親妹妹。
當初劉焉心懷不臣之心,聽相面者說吳懿的妹妹將是大貴之人,他便讓兒子劉瑁娶了吳氏。
劉瑁死後,吳氏一直守寡。
後劉備平定益州,當時孫夫人已返歸東吳,羣僚便勸劉備聘娶吳氏。
當初的羣臣是包括益州系大臣的,而吳懿身爲東州系的首腦人物之一,與益州系大臣一向不對付。
益州系的大臣又不是聖人,若沒有特殊原因的話,他們喫飽着撐着會主動幫吳懿,將他的妹妹扶上劉備的正妻之位。
至於若說是讖緯的緣故的話,在讖緯盛行的當世,益州中被稱爲有大貴之相的士族女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劉備又何必特地娶一個寡婦。
從表面上看,這兩樁親事吳懿與吳氏都是被動者,但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一切都是士族之間慣用的手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