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法邈的拜帖投進去沒有太久後,穿着便服的吳懿就帶着他的弟弟吳班急忙從府中而出,來到府門口親自恭迎法邈。
吳懿與吳班有這番表現,倒不是忌憚於法邈在梁州中的權勢。
儘管法邈現在是梁州別駕,但別駕的職權大多體現在政事方面,還無法讓統率大軍的吳氏兄弟感到忌憚。
現在梁州中能讓吳氏兄弟感到忌憚的,也只有糜暘而已。
吳氏兄弟有這番表現,實際上是在敬重扶風法氏的族望。
雖然吳氏兄弟亦是中原士族出身,但他們的族望比起扶風法氏還是有所不如的。
吳懿領着吳班在來到法邈的車駕前後,以歡迎貴客的禮節對着車駕上的法邈施禮。
而法邈在吳氏兄弟對他行禮後,他也並沒有託大,他立馬從車駕上下來,對着吳氏兄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晚輩之禮。
在互相行過禮後,吳懿對着法邈大笑着言道:“貴客來臨,懿喜不自勝呀!”
說着吳懿便引着法邈朝着府內走去。
相比於吳懿在前方的帶路,吳班則是在一旁陪着法邈一同入內。
只是站在法邈身旁的吳班在行走之間,心中不斷有疑惑浮現。
法邈今日怎會突然來訪?
懷抱着這種疑惑,吳班悄悄對着前方的吳懿使着眼色。
吳懿在看到吳班對他使的眼色後,並沒有對吳班有所回應。
他只是繼續大笑着,將法邈朝着他府內的會客廳內帶去。
而法邈雖然在專心的走路,但不代表他沒有注意到吳班的舉動。
不過本就懷抱着別樣心思而來的法邈,並未對這一點感到太過在意。
在吳懿的的帶領之下,法邈很快就來到了會客廳內。
在三人都進入會客廳後,吳懿一方面令府中下人上酒菜,一方面請法邈坐下,然後他就順勢坐在法邈的對面,而吳班則坐在法邈的身旁。
從三人所坐的位置來看,吳氏兄弟好似將法邈包圍了起來一般。
三人入座後一時之間,互相都未有人先開口說話。
這樣子直接讓場中的氣氛陷入了尷尬中。
有這種氣氛不能怪吳氏兄弟不好客,畢竟他們二兄弟並不知道法邈的來意是甚麼。
而在不知道法邈來意的情況下,吳氏兄弟想着還是靜觀其變爲好。
至於法邈麼,他的性格一向就是沉默寡言的。
在三人都不想主動開口的情況下,尷尬的氣氛持續了好一會兒。
等下人將酒菜都端上來擺在三人身前後,性格豪爽的吳班方纔有由頭主動舉杯對着法邈言道:
“班先舉一杯,恭喜文殊擔任本州別駕。”
說完後吳班還不等法邈反應過來,便快速地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而法邈見吳班這般樣子,他亦稍微放開了些,他口中稱謝然後端起手中的酒杯對着吳氏兄弟飲下。
在互相喝過一杯酒後,現場的氣氛稍微活躍了一些。
而在隨意的攀談幾句後,法邈在吳氏兄弟放鬆情緒的時候,突然對着他們兄弟二人透露出一個重磅消息。
“本州的治中與主簿之職已經定下。”
法邈的這一句話一出來,瞬間吸引了吳氏兄弟的所有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