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吳懿呢?
兩種身份皆有的他,本該更加堅定立場的他,卻跟益州大臣如膠似漆。
甚至當初吳氏能成爲劉備的正妻,也是吳懿尋找到益州大臣的協助才成事。
吳懿的這種種行爲讓他獲得巨大利益的同時,也讓劉備對他的信任越來越少。
歷史上身份地位高於李嚴,能力並不比李嚴弱的吳懿,卻被劉備安排託孤大臣時視而不見,原因就在這裏。
甚至現在的吳懿漸漸被排擠出大漢的核心圈子,也正是這個原因。
不是他能力不佳,是他的態度與立場很讓人疑惑。
論對政治的敏銳,吳懿並不比常人低。
以往他只是身在當局中所以不知道這點,但現在有糜暘這個旁觀者的點撥,吳懿很快就明白了劉備那四個字的利害之處。
怪不得他爲何一直得不到劉備的重用。
在明白這點後,吳懿內心中驚懼不已。
伴君如伴虎,劉備現在對他心存疑慮而不加重用。
但若將來隨着劉備內心中疑慮的增加,難保劉備就只是對他不重用。
但吳懿內心驚懼的同時,他也用十分不解的目光看向糜暘。
爲何糜暘會告訴他這點?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以他與糜暘之間那敏感的關係,都不應該是糜暘提醒他這點纔是。
面對吳懿疑惑的目光,糜暘笑而不語。
他不顧吳懿想知道原因的熱切目光,揮了揮手讓丁封送吳懿走。
看到糜暘的舉動後,丁封立馬來到吳懿身前,做出手勢請吳懿出去。
看到丁封的手勢及他嚴肅的神色,吳懿不得不在丁封的注視下緩緩退出大殿。
當吳懿一步三回頭的走出大殿之後,大殿外的吳班見狀立馬迎上前來。
吳班迎上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詢問吳懿結果。
只是這時吳懿哪有心情回答吳班這個問題,他現在腦海中無時無刻不在思考着糜暘告訴他這點的用意。
在不斷的思考之下,吳懿聯繫糜暘入主南鄭以來的所作所爲,他的腦海中似有一道亮光閃過。
糜暘告訴他這點,算是他對自己的一個補償,也是他對自己的一個警告。
在明白這點後,吳懿失神地告訴了吳班糜暘的決定。
吳班得知糜暘的決定後,他先是有些驚訝,然後就是有些憤憤不平。
“兄長已然做出如此付出,他卻還拒絕兄長,他簡直就是大漢的夏日之陽。”
吳班口中說糜暘是夏日之陽,是在借用一個典故映射糜暘的行事太過霸道,不留情面。
擁有夏日之陽評價的第一個人,正是當初力保晉國霸業不失的春秋名臣趙盾。
當年酆舒向狐射姑詢問晉國兩代執政大夫,趙衰和趙盾的執政風格如何,狐射姑心中既怨恨又畏懼趙盾,於是便回答說:
“衰,乃冬日之陽;盾,則夏日之陽。冬日則賴其溫,夏日則畏其烈也!”
吳班言語中將糜暘比作趙盾,很明顯是在表達內心對糜暘的不滿。
可是吳懿在聽完吳班的話後,他卻臉露凝重地對吳班言道:“暘,亦是冬日之陽。”
聽到吳懿的這句話後,吳班臉露大大的不解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