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大魏失去了昂揚進取,不畏強敵的風氣,那縱算大魏擁有再多的土地,人口又有何用?”
“當年先帝創基時勢力是何等弱小,甚麼樣的大敗又沒經歷過。
但先帝最終卻能掃蕩羣雄,開創大魏,這除去先帝英明神武之外,亦因爲先帝一直有一顆不畏強敵的內心呀!”
這是曹真的最後一句諫言,而在說完這句諫言後,曹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體深深伏低在地面。
他在以哀求的姿態,希望曹丕能明白他所說的這些道理。
天子是王朝的象徵,他的一言一行都會影響着王朝的整個風氣。
近來曹魏之所以會流傳起畏蜀風氣,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出在曹丕自身上。
而在曹真看來,大魏慘敗幾次算不上危急根本的事,畢竟重要的戰略要地大魏並未失去。
曹真真正擔憂的是,那種畏蜀的風氣。
這種畏蜀的風氣就好像五石散一般,在慢慢的侵蝕着大魏的精氣神。
一旦大魏的精氣神都被這種風氣腐蝕掉,那麼大魏滅亡的時候也不遠了。
而想要阻止這一點,關鍵就在於曹丕身上。
當曹真說完所有的建言之後,曹丕整個人處在沉默當中。
他看着地上一心爲國的曹真,想着曹真方纔對他所說的那些話,他想起了曹操臨終前囑咐他的一句話:
“子丹在,大魏無憂。”
那時的曹丕雖然也看重曹真,但心裏卻認爲曹操過於誇大曹真的重要性了。
大魏人才濟濟,曹真再有才能,又豈能超越所有俊傑。
但現在曹丕卻懂得了曹操這句話的深意。
大魏中才能與曹真不相上下的人不少,但那些人當中,卻只有曹真會一心一意的爲大魏着想。
也只有曹真,會對他說今日這些話。
想到此,曹丕拖着疲憊的身體從御座上起身。
他不是弱智,曹真都將話說的那麼明白了,他自然懂得曹真話語中的利害關係。
他的父親在臨終前的一段時間身體早已經抱恙。
但他還是爲了大魏不辭辛勞,四處征戰,從不會輕易放棄任何一次機會。
現在他比當年的父親年輕上許多,又有何好自暴自棄的呢?
他是沒有曹操的那番膽氣,但曹真有。
既然如此,那就放開手讓曹真去做吧。
曹丕在來到曹真的身前後,他慢慢蹲了下來。
然後他伸手扶起了曹真,看着這個一心爲大魏考慮的國之柱石,曹丕的臉上流露出堅定的神色。
“卿要戰,那便戰吧。”
聽到曹丕終於肯答應他的請求,曹真的臉上流露出喜色,他正要對曹丕叩頭謝恩,但他的舉動卻被曹丕所阻止。
曹丕緊緊抓住曹真的雙手,他的眼神盯着曹真身上的刀疤,而後對着曹真言道:
“南征之時,無論結果如何,你都需要答應朕一件事。”
見曹丕有所要求,曹真自然無所不允。
“陛下請吩咐,臣一定會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