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陛下是如何意氣風發,神采綽約。
但是現在不過才十數年時光,難道陛下就忘記了當初的志向了嗎?”
說到此,曹真言語中的哭聲愈發響亮。
顯然,他現在感到十分痛心。
而曹丕聽着曹真的話,又看着他那悲傷的神色,一種久違的不甘情緒在他的心中湧動。
是呀,他怎麼就成了這樣子了呢?
曾幾何時,他內心中也是有着驕傲的。
論文,他雖然比不上曹植,但也算當世翹楚的幾位文學大家之一。
論武,他六歲能射,八歲能御,還自幼跟隨名師學習擊劍之術。
可以說從小到大,他哪一方面都不敢說是絕頂,但哪一方面也都不是一事無成。
可是現在成爲一國之君的他,卻怎麼開始只想着沉溺歡樂了呢?
在他剛剛繼承先帝的位子時,他也是躊躇滿志,想着幹出一番大事業的!
想到此,曹丕心中的不甘情緒愈發濃厚。
而曹真見曹丕的神色有所鬆動,他接下來便做了一個舉動。
曹真在曹丕眼神的注視下,突然用力撕扯開上衣,露出了他那佈滿刀疤的上身。
在看到曹真上身的多處刀疤之後,曹丕的眼神中流露出巨大的震驚之色。
那每一處刀疤都清晰可見,由此可見,當初曹真受的傷有多重。
而曹真身上的每處刀疤,都是他爲大魏浴血奮戰得到的。
想到此,曹丕心中對曹真感到十分疼惜。
以往他只是坐在大殿之中看着曹真那亮眼的戰報,可是他卻從未想過在前線奮戰的曹真,是用怎樣的代價來獲得那亮眼的戰報的。
曹真以手指着身上的刀疤對着曹丕繼續說道:
“臣知道,以往我軍數次大敗,對陛下造成了很大影響。
正因爲臣知道,所以當初河西大亂時,臣纔不顧勸阻,執意要主動出擊。
臣並非是貪功冒進之人,臣只是想取得一場大勝獻給陛下,獻給大魏。”
“爲陛下浴血奮戰,是臣的榮幸。
因爲此,臣無論受多重的傷,都不會有所怨言,因爲這是臣心中的志向。
臣不怕死,臣也不怕身上再多添幾道刀疤,但臣卻怕大魏的敵人一日日坐大。”
“糜暘善戰,屢敗我軍,這一點是不錯。
以守代攻,這一點臣亦並非不贊同。
可糜暘雖善戰,但他不是神人。以守代攻,也不是虛度時日,坐視良機失去。
我軍若不趁此良機主動出擊,敵人將一日日坐大,這是不爭的事實。
我大魏國力遠勝敵軍,大魏可以敗一次,兩次,但敵人不可以。
只要當良機到來時,我軍能夠抓住時機取得一場大勝,那麼就有可能對敵軍造成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南征之事,臣不敢說一定能夠獲勝。
只是相比於南征之事的勝敗,臣更加在意的是,當今大魏朝野上下的畏敵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