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有建功之心,任誰都會誇一句好志向,但馬超不行。
理由很簡單,馬超當年最有建功之心的時候,做出的都是甚麼事呢?
叛父殺君,逐民害賢。
就馬超的這種過往,他說出有建功之心,不會得到別人的讚賞,只會得到別人無盡的疑慮與猜忌。
現在場間衆人的表現,就說明了這一點。
馬超也很快意識到這一點,故而他的臉色變得極爲難看,甚至看向糜暘的眼神都變得懷疑起來。
現在糜暘在他的眼中,與當初想害他的彭漾好似是一樣的。
而馬超及衆人的反應,也馬上讓糜暘意識到他剛纔那句話的不妥之處。
可糜暘的本心不是要陷害馬超呀。
他知道馬超現在是驚弓之鳥,所以他才循序漸進一步步試探,可沒想到馬超驚到這種程度。
糜暘只能在心中感慨一句,他的姑父果然是好手段。
意識到不對的糜暘,接着又立即說道:“當年盛況孤心中十分嚮往,不知驃騎將軍,可願與孤攜手一同讓漢中重現當日那等盛況?”
馬超本來已經變得頗爲驚疑,就在剛剛他都以爲今日是一場鴻門宴了,可在聽到糜暘的這句話後,他的情緒變得慢慢平復下來。
以他在世人心中的形象,他不可以建功立業之心,最好一輩子老老實實的。
但他卻可以從旁輔助某位大將,一同建功立業。
這樣的行爲,劉備可以接受,世人也可以默認。
例如下辨之戰時他協助張飛,襄樊大戰時他協助關羽一般。
而糜暘的這番話也是在間接表明,他此番見他是想請求他的幫助,不是想陷害他的。
糜暘在世間的信義一向不錯,他既然都這麼說了,那麼馬超自然也就不再懷疑。
而糜暘的請求,卻是讓馬超心中本來冷卻的心思變得熱絡起來。
他的雄心壯志只是冷了,不是沒了。
可是馬超心中還是有着一個最大的顧慮:
“陛下那裏?”
聽到馬超的這層顧慮,糜暘自信地說道:“陛下那裏孤自會分說,驃騎將軍不用擔憂。”
在得到糜暘的這番承諾之後,馬超心中的最後一層顧慮消失。
他拱手問糜暘道:“不知梁州牧需要超做甚麼?”
在馬超的詢問之下,糜暘說出了他心中想請求馬超的事:
“驃騎將軍在羌氐之中威望卓著,我希望驃騎將軍能用自身的威望,爲孤招來一部分羌氐壯士。”
見糜暘是這個請求,馬超沉思一會後,便想開口答應糜暘。
以他在涼州一代的威望,要想做到這一點不難。
可就在出口答應的關節上,馬超突然意識到一點不對。
羌氐之士皆是騎射之輩,漢中一帶多山地,糜暘現在要羌氐之士做甚麼?
除非!
在意識到糜暘真正的意圖之後,馬超驚訝的抬頭看向糜暘:
“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