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暘接見了曹真的使者,隨後從使者的口中聽到了曹真的請求。
當聽到曹真的請求之後,糜暘覺得事情變得有趣了起來。
曹真突然想見面,想來不是單純爲了敘舊。
曹真是想見到自己,探察到更多的情報。
而這一點足以證明,曹真並未受到自己的疑兵之計所影響,至少在當下他的頭腦是十分冷靜的。
這讓糜暘的心中,也浮現起對曹真的讚賞之情。
但糜暘也覺得,曹真有這番表現實屬是理所當然。
後世人許多人以爲司馬懿纔是諸葛亮的最大對手,其實這是不對的,在曹真去世之前,數次挫敗諸葛亮北伐的是曹真。
而在歷史上曹真南征之際,諸葛亮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來應對。
這足以證明,單單在軍略一道上,曹真肯定是頗有過人之處的,他也無愧曹操生前對他的期待。
曹真,絕對有資格做糜暘的對手。
糜暘不顧法邈等人的眼神示意,笑着答應了曹真使者的請求。
曹真要試探他,他又何曾不是呢?
等曹真使者滿意的離開之後,法邈當即對糜暘勸道:“牧伯身肩大漢希望,豈可輕出?”
說着說着法邈又要引經據典來勸阻糜暘,可糜暘卻一意孤行。
糜暘轉眼看向魏延說道:“明日,伱與我一同出關會面曹真。”
面對糜暘的點名,魏延沉聲應唯。
在點名了魏延之後,糜暘便擺手驅散了其他人。
等其他人都離開之後,糜暘看着桌案上擺放着的一個沉重的弩機,他的眼中異彩連連。
曹真有數萬魏軍爲底氣,而他既然敢誘曹真大軍前來,又何嘗沒有底氣呢?
一夜的時間轉瞬即過。
當第二日清晨的日光灑在陽平關那斑駁烏黑的牆壁上時,陽平關的大門也悄然間打開。
糜暘在魏延的護衛下,一步步朝着早早等在關外的曹真走去。
曹真沒有食言,他只帶了王雙在身邊。
曹真亦不是小人,他主動讓關外的魏軍退後百步,這樣糜暘就不用擔心,會有冷箭襲殺於他。
當然曹真也將會面的地點,放在了離陽平關百步之外的空地上。
兩人對這次會面都很期待,但也同時無時無刻不在防備着對方。
百步的距離,糜暘駕駛着駿馬,不一會兒就來到曹真的身前。
今日二人都未身穿甲冑,皆穿着便衣。
曹真見到糜暘到來,他伸手虛扶,示意糜暘坐下。
糜暘也不疑有他,就徑直坐在了曹真的對面。
而魏延與王雙兩位猛將,作爲各自主將的護衛,就各自聚精會神的手握刀柄盯着對方。
當糜暘坐下後,他發現曹真今日不是以酒會友,而是以棋會友。
圍棋,是當世士人都愛的一種娛樂活動,亦是許多名將擅長的娛樂活動。
曹真有此安排,可謂是十分對應他與糜暘二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