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諸葛連弩的先進性,還未等大多數魏軍反應過來,第二輪的上千支鐵矢就朝着他們密集的軍陣疾馳而來。
加上陽平關內狹窄的地勢,導致魏軍在衝鋒時,軍陣是很密集的。
而這種現狀,更無疑在無形中讓諸葛連弩能夠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當上千支鐵矢從上空落下激射進上萬魏軍的密集陣型中後,頃刻間至少又有數百名魏軍直接死在了漢軍的鐵矢攻擊下。
可就在魏軍還未反應過來,設立盾牌牆進行防禦的時候,諸葛連弩的第三輪鐵矢攻擊又以極快的速度衝射進魏軍的密集陣容中。
這讓數百名魏軍又慘叫着,噴湧着鮮血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僅僅兩輪鐵矢攻擊,在魏軍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就奪去了他們將近上千人的性命。
如此恐怖的一幕,不用慘叫聲的渲染,就能瞬間將一種恐懼感瀰漫至全軍的身上。
就連曹真也感受到了,一種寒意正以極快的速度,從他的尾椎骨位置由下及上,遍佈他的全身。
這種寒意,讓往日縱橫沙場,從不知何爲怕的曹真,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可曹真畢竟身經百戰,哪怕恐懼已經快佔據他的全部心理,但他最後還是保留着一絲清明,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命令:
“盾陣!盾陣!”
在曹真的命令傳開之際,很快就有手持盾牌的衛士不斷上前,想着趕到陣前樹立起盾陣,守衛着身後的同袍。
但可惜的是,曹真的命令雖及時,魏軍中的盾牌手也皆是悍勇之士,可魏軍的陣型太過密集了。
這密集的陣型,大大延誤了盾牌手的舉動。
甚至由於盾牌手的突然上前,這讓本就不穩的魏軍陣型,更是產生了極大的騷動。
在心中的畏懼之下,前排的魏軍立即作鳥獸散一般,朝着四周的山道逃散而去。
前排魏軍一散,後排的魏軍哪裏肯充當活靶子?
於是乎就在山上鐵矢不斷射下的同時,僅剩的數千魏軍的陣型,也徹底的崩亂開來。
數千魏軍組成的圓陣,在這一刻猶如不斷變大的泡泡一般,在達到某個臨界點後,突然地在糜暘的眼中炸開。
絢爛至極!
一射百馬倒,再射萬夫開!
這句古詩最能形容當下的戰場局勢。
看到這一幕後,糜暘不禁于山林中暢快的大笑起來。
步軍最忌陣型散亂,陣型散亂的步軍,無論人數有多少,那都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在察覺到魏軍的陣型散亂之後,糜暘下令停止了諸葛連弩的射擊。
從剛剛諸葛連弩的表現看來,它的威力與史書記載的無半分出入。
但可惜的是,以當世的科技發展程度,若一件武器威力太大,那麼它的精準度就勢必不會太好。
這一點從剛剛的射擊中也能看的出來。
諸葛連弩的射程,威力絕對是當世的第一流水準,但它每一輪射出的上千支箭矢,卻往往只有數百支能射中敵人,這還是在敵人密集聚集的情況下。
當下魏軍的陣型已經散亂,這讓糜暘找到了擊敗魏軍良機的同時,也讓諸葛連弩的效用在無形中大大減少着。
況且剛剛多輪的射擊,其實早就將諸葛連弩的鐵矢消耗的差不多了。
當那些特別定製的鐵矢被消耗殆盡之後,諸葛連弩已然不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發揮出威力。
這讓糜暘有些遺憾,但這其實也正常。
若不是諸葛連弩有着這種種弊端,歷史上諸葛亮早就憑藉這種大殺器,一路橫推到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