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諸葛亮擲地有聲地說完後,鄧艾琢磨着諸葛亮的話,如夢方醒一般對着諸葛亮一拜。
他本以爲自己的計策極佳,可在聽完諸葛亮的具體謀劃之後,他才知道他與諸葛亮差的不是一丁半點。
或許單單論對兵法的理解,鄧艾不下於諸葛亮,可要是論及對大局的洞悉與掌控,鄧艾與諸葛亮相比可就差太多了。
鄧艾對諸葛亮拜服之後,不禁主動對諸葛亮言道:“艾願被丞相驅使,效犬馬之勞。”
若是打算進攻雍闓所部叛軍的話,那麼鄧艾心中是有一個具體戰術的。
但現在在諸葛亮的分析之下,鄧艾明白眼下攻擊士徽所部纔是對漢軍來說最好的選擇,那麼他原來心中的戰術就不能再用了。
而鄧艾知道諸葛亮絕不是一個只會紙上談兵的人,他心中肯定有着對付士徽的戰術。
鄧艾沒有猜錯。
在鄧艾的主動請纓之下,諸葛亮站起身來來到帳內高掛的夜郎縣地圖之前。
見諸葛亮起身,鄧艾也不敢獨坐,他亦站起身來來到諸葛亮的身後,看着那副夜郎縣地圖。
地圖上有三處地點,皆被諸葛亮用手中的硃筆着重作出標註。
那三處地點,正是三處敵軍分別盤踞的地方。
而在士徽所處的那處地點,硃筆呈現的筆畫最多,這足以證明諸葛亮想率軍突突士徽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諸葛亮知道鄧艾就在身後,於是他指着士徽駐紮的地方言道:
“近日來吾曾派人仔細探查過士徽大軍的動向。
就在上月,士徽率大軍從平地移營于山上屯守。
那處山據當地人所言,稱爲斧山,山如其名,那座山就猶如一柄巨斧橫亙在官道一旁一般。
吾亦曾親自前往斧山下探查地勢過,那斧山四面皆是懸崖絕壁,高數十丈,山路危狹,僅容一人,尋常大軍難以仰攻。
加之斧山之上多有泉眼,水源不缺,我軍亦不能圍困斷其水源擊敗之。”
聽到諸葛亮這麼說,鄧艾的臉上流露出凝重之色。
士徽率大軍前往山上駐紮,一方面是想憑高險據守,保護己方大軍不受漢軍的偷襲。
另一方面士徽還有着險惡的用心。
儘管士徽的大軍屯紮于山上,但斧山就在官道之旁,漢軍是不可能在未解決士徽大軍的情況下,通過那處官道的。
不然的話一旦等漢軍通過官道之際,士徽率上萬精兵從高處猛衝而下,漢軍很容易被從中截成兩段。
到那時候,漢軍的敗亡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這些推斷對於鄧艾來說不難得出。
可既然士徽大軍佈置的如此妥當,那麼漢軍又當從何處突破呢?
鄧艾將疑惑的目光看向諸葛亮。
難道丞相有甚麼妙計,能夠誘引敵軍下山來決戰?
可就算將敵軍誘引下來,兩方軍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漢軍也很難一次就擊敗有着地利的士徽大軍。
在昏暗的燭火之下,諸葛亮看到了鄧艾臉上疑惑的神色。
相比於鄧艾的疑惑,諸葛亮卻依然胸有成竹。
諸葛亮將手指指在地圖上斧山後方的一處地點,他對着鄧艾言道:“前段時間在吾的探查之下,吾發現在斧山後面有一條隱蔽的通往山上的小道。
吾決意派一大將趁夜色昏暗之際,率領一支精兵從這山道攀登奇襲至山上。
只要這支精兵能攀登至斧山之上,再趁夜色敵軍不備之時,對敵軍發起突襲,那麼敵軍勢必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