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整體而言,我軍兵力並不佔優,可要是我軍將力量集中只猛攻一部,先將三路敵軍之中的一路敵軍徹底擊潰,那麼敵軍的合圍之勢頓解!”
見身前鄧艾滔滔不絕的樣子,諸葛亮的嘴角露出笑意。
數月以來,鄧艾是衆多漢將之中,唯一看出他爲何不退兵意圖的人。
諸葛亮一開始想的便是讓敵軍聚集合圍他。
只要敵軍有這點想法,那麼南中內的大部分叛軍都會被招引來,讓漢軍找到畢其功於一役的機會。
諸葛亮從來不擔心他無法擊敗南中叛軍。
他擔心的只是如之前一般,擊敗一部叛軍後,又冒出一股叛軍,讓他沒辦法徹底平定南中從而回援梁州。
除去懷抱着“聚而殲之”的戰略之外,誘叛軍合圍也是一個分散敵人力量的戰術。
畢竟夜郎縣通往外界的要道有三條,要想徹底困死漢軍,必須在三條要道上都放置着重兵。
而這也一定會,將叛軍的力量分散開來。
可以說以目前夜郎縣的戰局來講,一切都在按照諸葛亮的設想發展着。
但哪怕鄧艾猜出諸葛亮心中的謀劃,這也是戰略層面的思考,戰術層面又該如何具體施行呢?
“士載以爲,我軍接下來該優先進攻哪一路敵軍?”
諸葛亮的溫和詢問聲飄蕩在靜謐的大帳聲,鼓勵着鄧艾繼續說下去。
聽到諸葛亮的詢問之後,鄧艾不假思索的言道:“自然是雍闓那一路大軍。”
鄧艾如此果斷將雍闓那路大軍當做優先進攻的目標,原因倒也很簡單——雍闓的大軍最弱。
正如田忌賽馬的故事一般,以己方最強的力量,攻擊敵人最薄弱的方面,那結果當然是顯而易見的。
鄧艾迴答完諸葛亮後,臉上流露出自信的神色。
但讓鄧艾意外的是,諸葛亮在聽完他的抉擇後,卻微微的搖了搖頭。
“我軍應當進攻士徽所部!”
諸葛亮的選擇,讓鄧艾大驚。
三路敵軍中,以士徽的軍力最強,按常理來說這一路敵軍是最不應該主動去招惹的纔是。
怎麼丞相會想着棄易取難呢?
看着鄧艾臉上流露出的驚詫神色,諸葛亮耐心地解釋道:
“三路敵軍中,士徽所部實力最強不錯,但因其最強,他之大軍便是敵軍膽氣所在。
吾誘引敵軍合圍,爲的並非是簡單的取得一兩場勝利。
按士載的想法,我軍出其不意之下想擊敗雍闓所部自是不難,可擊敗之後呢?
朱褒與士徽見雍闓一敗,他二人或忌憚我軍軍力退回牂牁郡。
到那時我軍收復的,最多隻有益州郡而已。
而雍闓早就在之前的大敗中元氣大傷,益州中的收復本就不難。
但牂牁郡地勢複雜,若這二人率軍士層層憑險據守,至少半年內我軍都無法平定牂牁郡。
而若是牂牁郡無法平定,我軍就沒辦法回援梁州,梁州缺兵少糧無法堅守,若在這半年內梁州爲逆魏所突破,那大漢基業危矣。”
“相反,若是我軍能夠一鼓作氣擊敗士徽所部,那麼雍闓自是會驚懼逃回益州郡苟延殘喘。
至於朱褒在得知士徽戰敗後,彼之大軍軍心定然也會大亂,到那時候我軍便可趁勝一舉擊敗朱褒率領的叛軍。
縱使朱褒反應及時,率軍往牂牁郡境內潛逃,可少卻士徽的上萬精兵相助,朱褒獨木難支不用多久定將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