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爲營,以我軍強大的實力,不斷蠶食擠壓着賊軍的生存空間,如此一來,縱淮陰復生,又能有何爲?
反客爲主之後,便可甕中捉敵也!”
劉曄的話讓曹真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當初他在回到興勢後,本來想的是等養好傷後,便當即再提重兵前往陽平關找糜暘報仇。
但他的這個想法,卻在劉曄的勸阻之下打消。
當時是劉曄建議他,不要因爲一時的失利,而貿然打亂己方的戰略部署。
糜暘或許正希望他報仇心切,將所有的兵馬都拉至陽平關外與他對峙,這樣一來魏軍最大的優勢便蕩然無存了。
亦是劉曄強烈建議他,下令讓曹洪優先保證斷絕劍閣外的通道,從根本上斷絕漢中的漢軍得到任何支援的可能。
這樣一來,隨着時間的推移,漢中就會漸漸成爲一個四周皆有堅壁的大甕。
就算糜暘再如何善戰,只要將他牢牢的限制在這個大甕中,那麼他最終的結局就是註定的。
從當下的戰果來說,無疑劉曄當時的建議是十分有建設性的,甚至若不是因爲劉曄的建議,糜暘亦可能不會有着主動出擊的想法。
但曹真心中還有着最後一個疑問。
“若我軍對糜暘不管不顧的話,糜暘率軍進入後南鄭後,我軍又當如何?”
曹真有此疑問也是正常的,畢竟他當然可以爲了大局,暫時不管糜暘。
可這帶來的最直接後果便是,糜暘會順利進軍進入南鄭城中,這無疑會讓南鄭城的守備力量得到增強。
對於曹真的這個疑問,劉曄巧妙的用對比的方式打消了曹真的顧慮。
“南鄭比於陽平關,哪個更容易拿下?
身處在野外的糜暘,與身處在城中的他,又哪個更容易擒拿?”
劉曄的對比不禁讓曹真開懷的大笑起來。
第一個對比自不用說,而劉曄的第二個對比就十分形象了。
曹真這番南征之戰,爲的不就是奪取漢中,捕殺糜暘嗎?
而糜暘率軍進入南鄭,雖然會讓南鄭的防衛力量得到增強,但同樣的糜暘也就此喪失了機動性。
只要到時候大軍將南鄭城團團圍住,身處城中的糜暘就插翅難飛。
況且攻城之戰哪有不艱辛的,當年先帝曹操圍攻鄴城之時,鄴城的守備力量比南鄭不知強上多少,但曹操還是不顧一切的派兵強攻鄴城。
若是真能捕殺糜暘,那麼曹真不介意如當年的曹操一般用人命,將南鄭的城下堆滿。
這時曹真心中的疑慮盡皆被劉曄排除,心情大好的他,當即讓諸將都退下,他要繼續好好修養了。
只是在諸將盡皆離去之後,唯有劉曄繼續留了下來。
劉曄單獨留下,肯定有着其他事稟報。
於是曹真便用探尋的目光看向劉曄。
在曹真探尋的目光下,劉曄從懷中掏出一份文書遞到曹真的手中。
曹真很快展開文書看了起來,可是在看完文書中的內容之後,他原本欣喜的神情瞬間消失不見,一種憤怒與不解的神色佔據了他的臉龐。
“孤讓他們活,可他們爲何要執意尋死!”
說完這句話後,曹真氣的將手中的文書直接扔到了地上。
引起曹真發這麼大火的,是近來在漢中發生的一件事。
當初在魏軍進入漢中後,便發現有許多百姓因感念糜暘之前施展均田制的恩惠,紛紛在魏軍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向漢軍輸送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