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得罪曹真的人,他們的屍體現在還被高掛在轅門上隨風飄擺着,那是曹真權威的最佳體現。
只是帳內的魏將雖不是酒囊飯袋,但他們也不是天下間一等一的奇士,倉促之間讓他們精準判斷出糜暘的意圖,這無疑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幸虧還有着劉曄這個當世一流智士的存在。
見曹真又有發怒的跡象,劉曄不禁大步上前,讓自己的身軀立於諸將之前。
而後只見劉曄宛若智珠在握般對曹真言道:
“依臣之見,糜暘率軍從陽平關離開,爲的就是支援南鄭而已。”
劉曄的判斷曹真一向信服,可畢竟敵人是糜暘,所以曹真當下對劉曄的這個判斷還是有些疑問。
“爲何?
糜賊素來狡詐,保不齊他又有何奸計。”
曹真的擔憂,正是當下魏軍諸將心中所想。
雖然根據情報可以知道,現在糜暘身邊的漢軍只有數千,若是正面對陣,數千漢軍當然引不起甚麼風浪,但若是糜暘率領着這數千漢軍別有他圖呢?
要知道當年官渡之戰時,先帝曹操奇襲烏巢的人馬也不過數千之衆而已。
數千之衆的兵馬是不夠多,可若是用得好了,有時候發揮出的效用是足以令人震撼的。
而恰恰糜暘是當世爲數不多的,有可能做到這一點的將領之一。
曹真的疑慮並未影響劉曄的判斷,他迎着曹真擔憂的目光繼續說道:
“當下漢中的戰局不比以往。
魏延當初能領軍連續突破我軍數道封鎖線,除去他戰術安排妥當之外,還因爲我軍當時剛剛對漢中形成合圍之勢,我軍的封鎖線還存在着許多疏漏。
但在我軍數月的奮戰之後,漢中大部分縣城都已經落入我軍手中。
有諸多縣城爲倚靠,屏障,我軍在漢中的封鎖線早不可同日而語,在此情況下,糜暘縱使再如何天縱奇才,他也無法仿照魏延故事行事。
況且就算糜暘有膽量這麼做,但他爲何要冒這種風險?”
“樂城已經被我軍奪下,有樂城爲阻擋,糜暘是無法悍然率軍越過樂城前往漢中東部諸縣的。
以他之聰慧,他不可能會白白擔着這種被前後夾擊的風險。
而既然糜暘一開始就不可能前往漢中東部諸縣,那麼糜暘最終率軍能去的地方,無非就只是南鄭而已。
興勢城雖尚未被我軍奪下,但南鄭纔是漢中真正的心腹所在。”
劉曄有條不紊的一點點說出他的判斷,在聽完劉曄的判斷之後,曹真的臉上流露出笑意。
這纔是他大魏的股肱之臣呀!
就是可惜了他姓劉,否則將來倒不是不可以讓劉曄有着更多的效力機會。
曹真先是讚許了劉曄幾句,隨後又緊接着問道:“既然子揚知道糜暘的真正意圖,那接下來子揚認爲我軍該如何自處呢?”
面對曹真的這個詢問,劉曄心中亦早有想法。
他不慌不忙的說道:“曄認爲我軍當下應該繼續採取以靜制動的策略。
不管糜暘的真正意圖,是否如曄方纔推斷那般。
當下在漢中,我軍的優勢正在不斷擴大這是事實。
亦不管糜暘如何善於奇謀,但賊軍實力不足,一直都是賊軍的致命弱點。
因己身實力不足,故而當下急的是糜暘纔是,糜暘一定急切的尋找着某個戰機,他這次的主動出擊,亦可能懷抱着如此企圖。
既然知道敵軍急切所在,那麼我軍行事就愈發要按部就班,絕不能讓糜暘尋找到戰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