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裝作若無其事的將書信交還到姜維的手中,他並未讓姜維不要對糜暘回信,他只是若有所指的提了一句:
“不意糜暘竟知我軍中,還有一位幼麟乎?”
類似的感慨,姜維剛纔在心中就曾有過。
但姜維的感慨,乃是一種驚喜的意味居多。
郭淮的感慨嘛,那就說不準到底是甚麼意思了。
姜維在聽完郭淮的感慨後,眼睛不禁一眯,他想着開口解釋些甚麼,可哪怕以他的聰慧,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別說姜維不知如何解釋,哪怕讓天下間最著名的智士站在郭淮面前,恐怕也無法猜測出糜暘的真實目的是甚麼。
誰能想到糜暘是穿越者,誰能想到糜暘爲了將姜維收入麾下,會不惜紆尊降貴,以自己的名望來驅使離間計?
這點是真相,但當世人沒有人會信的,原因很簡單,在當世人的眼中,姜維沒有這個資格。
而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相應合理的解釋糜暘不是在信中說的很清楚了嗎,姜維又何必贅言。
只是糜暘的解釋姜維信,郭淮會信幾分,那就不知道了。
在說完那句感慨後,郭淮倒也沒再詢問姜維甚麼,他只是提點了姜維幾句接下來要做的事,便轉身離開了大帳之中。
看着郭淮離開的身影,姜維的心中隱約有着一種不安的情緒浮現。
他好似察覺到,郭淮對他的態度,有些細微的變化了!
郭淮在走出姜維的大帳後,他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他身旁的常雕見狀,不免詢問道:“將軍可是從糜賊的來信中,察覺到甚麼了?”
見是常雕詢問,郭淮臉色陰沉的點了點頭。
常雕雖曾被漢軍俘虜過,但在被俘虜的期間內,他一直忠貞不屈未投降漢軍,這倒也算得上十分忠心了。
所以常雕在回歸後,曹丕不僅沒爲難他,還當衆讚美了他的忠誠,並讓他成爲了郭淮的副將。
而之前郭淮之所以能擊退馬超,常雕在其中更是立下了大功,在常雕完成任務歸來後,郭淮也對他愈發賞識。
既忠誠又有能力的屬下,沒有一位主將會不喜歡,在常雕面前,郭淮倒也沒隱瞞自己的真實想法。
儘管剛纔糜暘的書信,隻字不提軍事,可郭淮還是發現了一些端倪。
糜暘與姜維從未見過面,兩人之間的身份差距又那麼大,糜暘在信中的語氣爲何會那麼熱情?
這難道不是最奇怪的地方嗎?
糜暘若不是有求於姜維,他何必如此自降身份!
想到此,郭淮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糜暘還從來未對他如此過呢,姜維配嗎?
見郭淮的臉色陰晴不定,常雕對郭淮建議道:“若將軍懷疑姜維,不如直接派兵將姜維拿下治罪就好。”
在常雕看來,郭淮並沒有甚麼好煩惱的。
一軍主將,戰時可操全軍生死,莫說姜維有沒有問題,就算他沒有問題,郭淮想殺他也是一句話的事。
常雕覺得他的提議很合理,但郭淮在聽完他的提議後,在思考一番後卻慎重得搖了搖頭。
他對姜維是有愛才之心的。
況且他殺一個姜維是不難,但姜維背後還站着楊阜這個與他地位不相上下的封疆大吏。
若他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下,就貿然殺了姜維,無疑會將楊阜徹底引到他的對立面。
這對郭淮來說,是一件不划算的事。
除去以上兩點原因之外,還有着一點最重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