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子不孝,於臣不忠,難道你要讓孤成爲不忠不孝之人嗎?”
曹真的咆哮聲如洶湧的雷霆一般,將劉曄震的臉色慘白。
最後爲了不引起曹真的進一步責罵,劉曄只能退出了大帳之外。
走出大帳後,劉曄看向南鄭城的方向,他心中不禁浮現起一個疑問:你今日所爲,到底是爲了甚麼呢?
就爲了宣泄心中的惡氣嗎?
劉曄心中的疑問,也正浮現在南鄭城牆上一衆漢將的心中。
他們見糜暘在看到曹真的反應後臉上流露滿意的笑容,一時間都搞不懂糜暘今日的所爲是爲了甚麼。
誠然他們早就聽聞過,他們的這位主君有時會有許多騷操作與惡趣味,但今日在見到糜暘所爲後,他們還是不禁刷新了對糜暘的認識。
諸位漢將不禁將自己帶入曹真的立場中,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件事——曹真要恨死糜暘了。
不止曹真,恐怕日後天下間的曹氏宗親,忠於曹魏之人,都會對糜暘的恨的咬牙切齒。
以糜暘的聰慧,他當然不可能會不知道這點,那麼他爲何還要這麼做呢?
或許在場衆人中,只有法邈一人隱約猜出了糜暘的意圖。
見衆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糜暘卻是毫不在意。
衆人就是少見多怪,想當年他在公安時做的搞敵人心態的事還少嗎?
不止搞敵人心態,糜暘發起狠來,連自己人的心態都搞,例如關平與于禁。
想到這,糜暘不禁想念起這兩位昔日的同袍。
不過正如衆人猜測的那般,他今日的舉動,不單單是爲了宣泄心中對曹魏積壓的惡氣。
他有時手段是有些“不拘一格”,但他也不是無聊的人。
他今日所做的事,都是爲了大漢的將來。
既然心中有謀劃,想讓益州援軍從定軍山來援,那麼爲了讓這個謀劃萬無一失,糜暘就必須早點爲將來打算。
定軍山的確是漢軍當下破局的關鍵,但定軍山也有着許多不足,最大的不足就是定軍山上沒有穩定的水源。
所以當年夏侯淵根本就沒預料到漢軍會選擇從定軍山突破,而在漢軍來至定軍山後,夏侯淵也及時採取了直接在山腳下寨阻攔的舉動。
依照當年夏侯淵的想法,只要將漢軍抵擋在定軍山上一段時間,那麼在缺乏水源的情況下,漢軍勢必最後只能選擇黯然退去。
定軍山上沒有穩定的水源這代表着縱算益州援軍到來,他們也不可能長久屯駐於定軍山上。
必須要爲益州援軍尋找一處穩定的屯駐地。
而這處地方,還有比漢城更合適的嗎?
漢城位於漢水北岸,定軍山位於漢水南岸,只要益州援軍能順利到達定軍山,他們只要躍過一條漢水,便可輕易進駐漢城之中。
最重要的是漢城距離陽平關與南鄭都不遠,這就十分方便益州援軍進行支援的行動。
因此無論如何,漢城都不能失去。
糜暘知道若不是有上帝視角的話,旁人是極難猜到漢軍會採取故技重施的計策的。
這並不是糜暘盲目自信,只是定軍山由於缺乏穩定水源且山道難行的特徵,選擇從定軍山行軍本就是九死一生的方式。
正常人哪會想到漢軍會再度採取這種極爲冒險的進軍方式?
就算是糜暘,要不是最後是沒辦法了,哪怕有其他稍好一些的計策,他也絕對不會選擇定軍山這一條路。
熟知漢中地形的糜暘尚且如何,更何況其他人。
但魏軍中也是有能人的,或許能人猜不出糜暘的真正謀劃,但他只要抓住關鍵點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