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桶固液混合物正散發着難聞的氣味,從這陣陣刺鼻的氣味可以知道,這一桶固液混合物乃是人的糞便。
兩名士卒抬着一大桶糞便來到城頭邊,然後按照糜暘的吩咐,將這一大桶污濁的糞便,直接倒在了懸掛在數萬魏軍眼中的曹操靈牌之上。
當許多臭不可聞的糞便傾倒而出後,那完全散發在空中的惡臭,也在風力的影響力,快速的傳到曹真等人的鼻子中。
聞着那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臭味,曹真等魏將立刻意識到那倒在曹操靈牌上的是何物。
而在看到曹操的靈牌已經被衆多的糞便完全覆蓋後,曹真氣的睚眥欲裂,他下意識抽出腰間長劍,嚎叫着就要朝着南鄭城撲殺而去。
幸虧曹真身後的劉曄反應迅速,死死地將曹真拉住。
而後許多反應過來的魏將,也紛紛上前阻擋着曹真做不理智的事。
在衆人的阻擋之下,曹真只能無力的揮舞着手中的長劍高聲咆哮着。
糜賊,欺人太甚了!
曹真爲何反應會這麼大呢,因爲曹操乃是他的父親,更是曹魏的開國之君。
敬天法祖,是當世最大的政治正確。
當世人對先輩、祖宗有時比自己的生命還看重。
可現在糜暘卻在衆目睽睽之下,將代表着世間最污穢之物的糞便,傾倒在曹操的靈牌上,這樣的舉動無疑等同於糜暘在曹氏的祖廟中撒尿。
這是糜暘對曹魏的法統,一次公然的挑戰及羞辱。
這樣的奇恥大辱,是個男人都忍不住。
更何況曹真還是曹魏的大將軍。
他的身份,他的責任,都讓他必須對糜暘的行爲做出反應。
但很可惜他不理智的反應,被衆將所阻攔了。
衆將也能理解曹真的心情,他們同樣對糜暘的行爲感到十分憤怒與羞辱,可這不代表着他們要坐視曹真白白去送死呀!
在衆將的阻攔之下,曹真也恢復了一些理智。
他知道他這樣貿然衝殺至城下,只會遂了糜暘的願。
可哪怕打消了現在就要率大軍攻城的心思,曹真看向城牆上那人的目光,還是充滿了憤恨與怨毒。
他此生必食鹿肉,寢鹿皮!
極端憤慨之下的曹真,奮力掙脫了衆將的束縛。
曹真用飽含怒火的眼神掃視了一圈在場的衆將,口中發出最後通牒道:“三日之內,孤要見到大軍營壘建好,攻城器械準備齊全。
若有人膽敢耽擱,孤就讓他的三族下去爲先帝致歉!”
曹真的語氣充滿了寒意。
曹真在下完這個命令後,便頭也不回地朝着大帳返回。
他深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城頭,就會再忍不住要對南鄭城發起衝鋒。
曹真離去的速度很快,唯有劉曄跟上了他。
在跟着曹真回到大帳後,劉曄便再度進言讓曹真答應他剛纔的提議。
可是當劉曄的話語剛剛落下之後,來自於曹真的咆哮聲就響徹在大帳之內:
“分兵,分兵,現在是分兵的時候嗎?
不出一月,今日糜暘的所作所爲就會傳遍天下,傳到陛下的手中,那時候孤若是還拿不下南鄭,孤怎麼向天下人交待!
若孤在這時候還不集中力量猛攻南鄭,還分兵前去漢城,到時候天下人又怎麼會看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