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兵是兩萬之衆左右,可若加上輔兵及後續加入的羌氐之兵的話,郭淮可以用來攻城的總兵力,是馬超手中兵力的十倍左右。
在如此大的人數差距之下,在己方城池不算堅固的情況下,馬超硬是幫糜暘守住陰平達半年之久,這無疑是一場很成功的守城戰例。
並且守住陰平,對整場梁州戰局來說,有着極其重要的戰略意義。
或許由於歷史上一些著名的守城戰例,很多人會下意識認爲守城戰是十分容易的。
但史書珍惜筆墨,那些守城案例會被記載在史書中,是因爲它們很難得,而不是他們很常見。
況且對於那些戰例中的守將來說,若是有的選的話,他們哪一個是想打這種仗的?
一切都是迫不得已而已,正如今世的馬超。
而同樣的,由於這令人驚歎的陰平守衛戰,馬超將來定然會在今世的史書中繼續勾勒出濃墨重彩的一筆,引得後世無數人敬佩。
在聽到榻前有聲響後,馬超從半睡半醒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然後他便見到了站在榻前的糜暘。
一時間,糜暘與馬超四目相對。
對視數刻後,馬超先是笑着說道:
“大將軍,很慶幸還能見到你。
超亦很慶幸,爲大將軍守住了陰平。”
自通道被打通後,馬超也知道了糜暘被劉備拜爲行大將軍的事。
而馬超的兩句話,讓糜暘回憶起當初他讓馬超前來守備陰平時,他與馬超之間的對答。
“需守多久?
我死之後。”
從當下的情形來看,糜暘與馬超皆未食言。
這句對答其實只發生在一年之前,可這一年中發生的事情太多。
待今日許多事塵埃落定之後,糜暘與馬超想起這句對答,心中皆有着唏噓之感。
心中的唏噓之感,讓糜暘看向馬超的目光更加柔和。
糜暘前世是看過史書的人,他以前認識的馬超,不是被羅貫中美化過的那個爲父報仇的錦馬超。
而是那個害死父親兄弟,害死數百族人的世之兇徒。
在這一點事實之下,糜暘實在沒辦法對馬超有着甚麼好感。
或者說在整個季漢朝廷中,上至劉備,下至小吏,誰又會對馬超有好感呢?
就連當初糜暘要馬超守備陰平,說實話本質上是一種各取所需而已。
但糜暘不是迂腐的人,馬超此番畢竟爲他立下大功,從這方面來說,糜暘也不會吝嗇對馬超釋放善意。
糜暘坐在馬超的榻邊,他言語中帶着感激地說道:
“無驃騎將軍,梁州危矣。”
糜暘說的是真心話。
若不是馬超死守陰平,郭淮的大軍,是不可能會被拖在陰平城下這麼久的。
而要是陰平落入郭淮的手中,就算郭淮不會來個偷渡陰平,只要郭淮率大軍抵達劍閣外,便能與曹洪兩軍合力,徹底將劍閣外的通道堵死。
那樣的話,哪怕糜暘想出奇襲定軍山的計策也是無用。
從這一點來說,馬超不僅救了梁州,亦間接救了大漢。
在聽完糜暘的讚賞後,馬超卻問出了一句令糜暘意想不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