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驃騎,驃騎將軍他身受重傷,已臥牀數日矣!”
馬岱的話讓魏延神色大驚!
他幾乎就是下意識的做出一個決定。
魏延快速的召來一位親衛,對着他言道:“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陽平關,讓大將軍速來陰平。”
親衛從魏延的語氣中聽出了他心中的急切,因此在得令後馬上轉身朝着陽平關返回。
看着親衛離去的背影,魏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數日之後,糜暘率着親軍來到陰平城外。
在來到陰平城外後,見到那猶如人間地獄般一幕的糜暘,亦不禁在心中重重地倒吸了口涼氣。
史書上不乏有激烈殘酷的守城戰,可史書記載向來簡略,又哪有自己親眼所見所帶來的衝擊力大呢?
糜暘並未在城外停留,他直接順着兩側的屍山朝着陰平城內走去。
這幾日來由於魏軍退卻,馬岱便一直指揮着還能動彈的士卒,清理着陰平城內外的屍體。
否則糜暘今日入城,恐怕只能踏過遍地屍骸才能進入。
陰平城並不大,在馬岱的帶領下,糜暘很快就來到馬超的房門之外。
這一路上,馬岱小心翼翼地向糜暘大致彙報着守城的過程。
在馬岱的彙報之下,糜暘得知不僅馬超受傷頗重,就連他的心腹大將張嶷亦是如此。
就算張嶷年輕,讓他的恢復能力比馬超好不少,但這時他也只能纏綿於病榻之上,無法起身前來拜見糜暘。
聽到張嶷亦受傷頗重後,糜暘雖適時的表達了關懷之情,可並未像馬岱預料的那般,選擇先去探望張嶷——糜暘是一路上徑直朝着馬超的寢室而來。
糜暘的選擇,讓馬岱心中感動不已。
畢竟相比於聲名狼藉的馬超,張嶷纔是糜暘的心腹大將,纔是被朝廷上下矚目的新興將領代表人物之一。
站在馬超的房門外之後,糜暘便讓馬岱先行退下,他選擇獨自一人踏入了馬超的房屋之內。
在踏入房屋之內後,糜暘的鼻間很快就嗅到一股濃濃的藥味。
而房屋內昏暗的光線,亦讓糜暘一時之間頗有些不適應。
待糜暘適應房屋內的光線後,他便見到了躺在榻上的馬超。
糜暘快步上前來到榻前,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糜暘看到了馬超的身形與面容。
在糜暘的印象中,馬超身形若熊虎,面若冠玉,乃是當世十足的美男子。
可如今躺在榻上的馬超,哪有還有半分往日的神采。
身形削瘦,面容憔悴,實在很難與印象中的那個錦馬超聯繫起來。
而隨着目光的流轉,糜暘亦看到了馬超胸口處被一大塊染血的白布包裹着。
這一處,正是馬超受的最重的傷。
馬超的傷是怎麼受的呢?
正是爲阻擋源源不絕湧入城內的魏軍而受的。
想到這,糜暘眼中流露不忍之色。
仔細算算,馬超守備陰平,已然半年有餘。
而哪怕將橋頭的守軍調入陰平,馬超手中擁有的兵馬,至多不過六千之衆。
可郭淮率領的魏軍有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