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曹休大發雷霆,一旁的副將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而副將怯弱的表現,更讓曹休感到氣憤。
他對着副將怒視道:“再派出使者去催。
讓使者告訴文聘,若三日內孤還看不見文聘他的援軍,孤勢必上本彈劾他拖延行軍的行爲。”
曹休是曹魏宗親,而文聘雖十數年來守邊有邊,可他畢竟是個降將。
在這種身份差距下,曹休相信他的威脅一定會讓文聘感到畏懼。
副將聽完曹休的話,對着曹休一拜後連忙跑出去傳令去了。
仔細算算的話,這已經是這幾日來,曹休第四次派使者前往江夏催促文聘來援了。
看來曹休是真的很急。
在水系縱橫的淮泗大地上,一支魏軍正在一位老將的帶領下,朝着合肥城快速前進。
這位老將正是魏後將軍、江夏太守文聘。
騎在戰馬上的文聘遙望着合肥的方向,哪怕距離合肥還有數百里的他,當下甚麼也看不見,但他的臉上還是流露着急躁不已的神色。
心情急躁,向來是爲將者的大忌,而這種大忌,以往以文聘的能力是不會犯得。
可今時不同往日。
文聘是在數日前收到曹叡的詔書的。
在收到曹叡詔書的第一時間,文聘一方面驚訝於淮南局勢的變化之快,另一方面文聘馬上開始集結兵馬。
但倉促之下,兵馬豈是那麼好集結的?
況且身爲江夏太守的文聘,在臨走前還要安排好江夏郡的防務。
在種種事務的耽擱之下,文聘在收到曹叡詔書後的第三日清晨,才率軍從江夏離開朝着合肥進發。
曹叡詔書內的語氣很急切,這讓文聘也急着想盡快趕到合肥。
可哪怕文聘的行軍速度已經算的上不慢,但在這一路上以來,文聘還是連續遇上了三波曹休派來的使者。
幾乎是間隔一日,就會遇上一波。
而每一波使者帶來的曹休口令,雖然內容上無大的變化,可措辭卻是越來越嚴厲。
曹叡的急切與曹休的嚴厲,給文聘造成了很大的心理負擔。
在這種心理狀態下,文聘率軍趕到了六安城外。
六安作爲廬江郡的一個屬縣,距離合肥不過數百里之遙了。
想來不出三日,文聘就能率軍抵達合肥城下。
而這幾日來文聘一直率軍朝着合肥急速前進,這種高強度的行軍方式不僅讓文聘的軍士疲憊不堪,就連文聘也是如此。
故而文聘想着率軍在六安城外稍事休整,好恢復一些體力。
當然更重要的是,一旦魏軍越過六安,就代表着魏軍正式進入到水網密佈的淮泗水域中。
鎮守江夏多年的文聘深知,對於不善水戰的魏軍來說,水網密閉的地域是他們最懼怕的地形之一。
哪怕是心中很焦急,但這一刻的文聘還保持着名將的素養,能做出準確的的判斷。
可惜的是,當下的時局不允許文聘有些許耽擱。
就在文聘下達在六安城外安營紮寨的命令後,曹休的第四波使者來到了文聘的使者。
這一次是曹休的副將親自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