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封與丁奉各自按照糜暘的軍令去行事之時,糜暘也帶着鄧艾來到了漢軍大營的營牆上。
先一步行動的魏軍,早就將上百架投石車拉運出,並一步一步地朝着漢軍大營拉來。
魏軍的投石車本就高大,加之當下天地昏暗影響了人的視線。
若遠遠望去,魏軍的投石車好似一位位巨人一般,正邁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漢軍大營殺來。
魏軍投石車的威力,漢軍大營內的許多漢軍早就已經見識過。
每當想起那一日魏軍投石車展現的威力,營牆上守衛的一衆漢軍,心中就感覺到很有壓力。
只是在看到那位身穿明光鎧的男子,在與一旁的心腹說笑時,營牆上的一衆漢軍心中的壓力,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消融着。
人常常會對不可知的強大事物產生畏懼,要想驅散心中的畏懼,則必須要爲他們尋找到心中的依靠。
而對一衆漢軍來說,糜暘不就是他們心中的依靠嗎?
天地雖暗,但只要糜暘站在他們身前,那這世間也就沒甚麼好畏懼的了。
在一衆漢軍用崇拜的眼神看向糜暘的時候,糜暘正如一衆漢軍所看到的那般,正與身旁的鄧艾說笑着。
“素來聽聞曹彰、張郃皆善戰之將,可沒想到他們如此無智。
若他們早些時候攻我,那時我準備不足,大營並無把握守的下。
可他們卻因懼我而想等萬全之計,豈不知這不是亦給我時間準備了嗎?”
在私下時,糜暘都很親切的自稱爲我。
聽完糜暘的話後,鄧艾終於忍不住問糜暘道:
“我軍的弓箭手,需要出營攻擊敵軍的投石車嗎?”
鄧艾的詢問讓糜暘輕笑了一聲。
“有營壘爲屏障,我軍又何必貿然出營浪戰?”
“況且曹彰與張郃還算有些本事的。”
說到這時,糜暘手指下方掩護上百架投石車的,不斷前進地一座座魏軍步軍方陣。
想來曹彰早就預料到糜暘可能會派人出營毀壞投石車,故而讓數千魏軍結成方陣守護着投石車的安全。
可是在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一座座魏軍步軍方陣後,鄧艾的語氣卻顯得更加急促起來。
“縱使我軍有石脂這等可引燃大火的利器,但我軍弓箭射程有限,是很難射擊火箭到敵軍的投石車上的。”
到了這一步,鄧艾終於將心中最大的擔憂問了出來。
鄧艾信糜暘有後招,他的急切只是想知道糜暘到底有甚麼樣的後招。
見到鄧艾一臉急切的樣子,糜暘臉上的笑意更盛。
“弓箭射程不夠,可弩箭呢?”
弩箭?
弩箭是比尋常的弓箭射程更遠,但在今日逆風的情況下,也很難達到兩百步的射程呀!
鄧艾正想再問糜暘,可糜暘並未等鄧艾詢問的機會。
糜暘只是揮舞了幾下手中的令旗,一位臣子在看到糜暘的指令後,便指揮起營牆下的漢軍開始搬運起一座座沉重的武器。
這位臣子名蔣琬,這沉重的武器名爲諸葛連弩。
或許由於內心中對奇淫技巧的鄙夷,很多人都忘記了一件事。
去年陽平關之戰時,糜暘之所以能重創曹真的魏軍,除去他戰術安排合理之外,還因爲糜暘動用了一個利器。